“别问我,快听播送!”齐浩楠又跑出屋子,只见天星、调皮、大孬全都站在喇叭上面聚精会神在听。
“呵,真有你的!”顾罡韬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政治家!”
“那――毛主席在的时候还招工呢,今后国度如果乱了,不招工了,我们岂不是真的要扎根一辈子了?”
“甚么?江――青――被――抓――起――来――了?”顾罡韬揉着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是说毛主席的夫人被抓起来了?”
调皮说:“我早就感觉江青不是个好人,阴阳怪气的。”
抽了两口烟,顾罡韬悄声问:“照你说国度将来会产生窜改了?”
听到一年零六个月的刑期,顾罡韬齐浩楠对了一下眼神,意义是尹松还算荣幸,一年半的时候并不算冗长,返来好好劳动,总另有前程的。
“我们又没有犯法,他经验我们甚么?”调皮说。
这天早上,调皮跟平常一样早夙起床做饭,天星里里外外埠给调皮帮手,齐浩楠向来不睡懒觉,自个洗漱结束就担水去了。担水返来方才放下桶,播送喇叭就响了起来。普通环境下,除非告诉社员到大队部开会,或者国度产生了严峻事情,比如毛主席去世,各个出产队的喇叭并不常常响起。听到喇叭响,齐浩楠内心还嘀咕,莫非又死了甚么大人物?当他听到播音员念到“一举粉碎了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四人帮”的时候,吃惊得差点儿跳起来。他扔下扁担,跑回屋里一把掀起顾罡韬的被窝,喊道:“快起来快起来,特大喜信!”
“算了,陈长太只是当惯了土天子罢了,非论大四人帮小四人帮,离他还远着呢,我现在只感觉国度要产生窜改了,我们束缚了!”
“静止是相对的,活动是永久的,文明大反动搞了十年,民气机变啊!”齐浩楠做出一副深沉状。
直到忙罢,谷子都蹿得尺把高了,关于尹松的事情才有了切当的动静。
人们还没有从震惊和不安中规复过来,10月6日那天,播送里的又一条严峻消息再次震惊了天下乃至全天下。
“起来吧你,江青被抓起来啦!”
“我就看他不扎眼。”调皮表示同意,“如果贺队长当大队支书那该多好!”
听到这里,大孬冷不丁站起来插话道:“陈支书,人家尹松他爸畴昔是束缚军的团长呢,比你对反动进献还大,咋能说是阶层仇敌?”
齐浩楠嘿嘿一笑道:“陶部长,你这叫做咸吃萝卜淡操心,知识青年又不是我们三个五个,天下有几千万呢,每个知青前面又有父母兄弟姐妹,这加起来有好几亿吧,好几亿人丁的事情谁敢不管?”
一向不说话的辛弦仿佛自言自语:“这么说今后我们插手高考、招工回城的但愿会更大?”
顾罡韬说:“四人帮垮台了,各地必然有小四人帮,我说我们阿谁陈长太就是小四人帮。”
“去你的。”调皮推了天星一把,“有种你咋不去当功臣呢!”
“我干啥瞎瞎事了?陈支书,你说话可要有证据!”大孬在乡村固然小弊端很多,但是真要举出来干了甚么好事,还不轻易。
“政治家谈不上,但是起码的政治脑筋还是有的。”齐浩楠对劲地说,“我们总不能像大孬那样没脑筋吧,毛主席死了,把他哭得跟杀他似的,又不是他亲爹死了,至于嘛。”
“这叫杀鸡给猴看,晓得不?趁此机遇杀一杀知青的威风。不要忘了,在安设费题目上他但是栽了跟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顾罡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