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蔫蛋子竟然发了火,垫窝狗惊诧地张着嘴,从速闪出人群尿尿去了。
顾罡韬身边走着的是蔫蛋子,大伙都心知肚明,要不是为了充人数,队长甘愿挑利索点的妇女也不会挑他。一个二十岁冒尖的大小伙,哈腰驼背的,叫人一看就没劲。走在蔫蛋子身后,阿谁留着锅盖头的是垫窝狗,垫窝狗上完小学就回家了,他伶牙俐齿,会编故事,欢畅时还能吼两嗓子秦腔。走着走着,或许是感到走路太单调,垫窝狗伸脚踩住了蔫蛋子的鞋后跟,蔫蛋子身子落空均衡,踉踉跄跄向前窜出一截,要不是被顾罡韬一把抓住,必定跌个狗吃屎。
不远处,顾罡韬悄悄地坐下,扑灭一支卷烟。天已经黑透了,工地上仍然喧哗,目光所及,探照灯光下的人们如同蝼蚁般挪动,灯光以外,乌黑一片,如同万丈深渊,这让他感到非常诡异。
“你们大队又不是你一个知青,凭啥就瞅上你了?”黛微摇点头,“你好多书都没看,高考不就担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