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后你看没戏,就拧尻子走人了?”
“是啊,一个锅里搅勺把搅了好几年呢!大孬也真不幸。”赵天星说。
“噢,本来是为这事……”顾罡韬这才明白乔处长绕来绕去的意义,心中暗自好笑,“这事人事处长也要亲身过问?”
“我不是高人,你才是我们中间的高人。记着我的话,绝对没错。”
“噢!讲讲看?”
顾罡韬点点头。
顾罡韬眨眨眼说:“你这就不懂了,曹操诸葛亮脾气不一样。要学会因势利导嘛,他爱做好人功德,今后宿舍擦窗户拖地板的事,不就能阐扬他的特长了?”
赵天星还是那股子神情,说话眉飞色舞,脸上弥漫着对糊口的满足。
顾罡韬本能地停下来,脸定得很平。恰在这时,一群中门生朝这边跑来,顾罡韬灵机一动,闪身窜进了步队里,他又一次超出郝行长的目光,转头望望甩在身后的带领,表情庞大地叹了口气……
“大师请温馨!”他回身面向学员加大声音,“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着共同的反动目标相聚于此,这个机遇来之不易,我们应当珍惜才对。乔处长的发言字字句句包含着对我们的关爱和厚望。我们是金融界的重生力量、新奇血液,如果没有尊敬师长的杰出风采、谦善好学的态度,又怎能负担起崇高的任务呢?”
回到城里的银行宿舍,夜已经深了,孙贵仁酣然入眠,响起悄悄的鼾声。顾罡韬却毫无睡意,他轻手重脚走到窗前,了望远远近近的灯火,黄色、红色、蓝色、绿色……在夜幕中闪动着刺眼的光芒,像头上的流云,一束转眼即逝,一束转眼即来……
“郝行长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又是咱的顶头下属,见面打个号召不会矮谁一头低谁一膀吧?”
郝行长的跑步严格地说几近是原地踏步。他发明了劈面而来的顾罡韬,不由得暴露惊奇的神采。
对付完了孙贵仁,顾罡韬吃紧忙忙赶往新西北,去看望调皮和天星。
下课了,孙贵仁同顾罡韬并肩走出课堂。
“他不幸,那也是自作自受。”调皮说,“人家罡子受了多少磨难,现在不也是人上人了。”
“刚才我去汇报事情,郝行长只是淡淡提了一下,我还替你打圆场了。我说你刚从乡村回城,说你平时表示不错,学习还挺当真。可儿家行长或许不这么看,会不会说你心高气傲,目无带领,咱何必呢?见面打个号召,问候两句有啥难的!”
第二天一大早,顾罡韬怀揣登科告诉书,来到西大街一条狭小的巷子里。一座巧克力色的高楼鹤立鸡群地耸峙在这条街的中段,在那些高高矮矮的老式室第的包抄下,愈发显得高大了,楼前停着几辆小轿车,更显现了它的严肃与权势。
集会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世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个小伙子。他中等个头,长得很健壮,泛亮的脑门上覆着一头柔嫩的黑发。看到有人出来得救,乔处长很打动,固然一时弄不清他的来头,但仍然投去一道赞美的目光。
“他还能靠啥?一开口就像打翻了醋坛子,写一手狗爬爬字。你还没见他的眼神,看女学员的时候恨不得扒了人家的衣服。”说到这里,那学员不解地问,“你整天贵仁长,贵仁短,又睡一个宿舍,蛮亲热的嘛,理睬那土老帽干啥?一瞥见他,不吃都饱了。人常说:宁挨利索人一拳,不挨蔫驴一蹄子。这类人你可要把稳。”
调皮和天星方才在国庆节办过婚礼,结婚后占了双职工的便宜,很荣幸地分到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住房,厂里职工都把新婚佳耦住的这幢筒子楼称作鸳鸯楼。进到楼里,顾罡韬想给他们一个不测的欣喜,他探听好门商标数,踮着脚尖走过阴暗的过道,看准了门牌,猫着腰从门缝里望去,只见调皮穿戴一身红秋衣,盘坐在床中间,像小鸡啄米似的织着毛衣;赵天星趴在台灯下,手握螺丝刀,用心致志地鼓捣着甚么,桌子上混乱地放着各种电器零件。这小子从小就对这些玩意感兴趣,甚么配钥匙、修钢笔、修手电筒之类的事他都在行。房门虚掩着,顾罡韬闪身出去,悄悄咳嗽一声,调皮抬开端,先是张大了嘴巴,随即从床上跳起:“呀!是罡子,魂都被你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