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头瞪眼,“我就晓得,我如果不管事儿,你们多数能将你娘家人获咎了。当初没分炊,你娘家人也不会见怪,这会儿都分炊,你都本身做主了,连半篮子鸡蛋都舍不得给,这不是让亲家戳咱家的脊梁骨吗!”许老头说甚么都不该。
许老头紧握着锄头,脸上的皱纹都纠到了一处儿,“我就说――我就说老二迟早要出事!这算是甚么事儿!唉!”许老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许老二这回也是硬性,任凭许老头如何抽打都不喊疼,也不躲,就只低着头。
等一行人到了许家老宅的时候,村人一看是许老头,纷繁给许老头让路。等着许老头来措置家事儿。
村人好不轻易喘匀了气儿,“你二哥出事了!沈家人找上了门,说是――说是你二哥搞大了沈二妹的肚子!”
许爱党拎着半篮子的鸡蛋,前面跟着一串小萝卜,还没有到村口,就看到村人吃紧忙忙的跑来了,喘着粗气,“许老三,你们家出事了!”
一大早, 许老头就起了,在院子里唤人。“大头,你去叫你爸从速起了, 一会儿还要去你姥姥家。可贵正月初二在家, 让你爸从速起了陪你妈去你姥姥家拜年。”许爱党之前在军队里的时候, 最多也就十几天的假期, 恰好军队又远,又是坐绿皮火车又是转车的, 光是来回的路上就能折腾掉了大部分的时候。以是, 每返来去都是仓促。但是每回回家, 许爱党都会陪着沈芸回一趟娘家。
方青咬着唇,“爸,我晓得许建国事你的儿子,你到底偏疼着你儿子!沈二妹那小贱人带着沈家人上门,这是欺负我娘家没人吗?!我已经让大华二华去找我娘家人了!我倒是要看看,许建国选谁!”
声音固然很轻,但是许老头听得一清二楚,许老头顿时泄了气,这是儿大不由人了。
正月初二, 回娘家。
因为许老头的声音太大,没等儿子来拍门, 许爱党已经翻开了门。许老头一看到许爱党出来,就大摇大摆地去了许爱党的身边, 教诲“不懂事”的儿子。“这回正日子里去许家, 你必然要好好表示,要抢着干活,争夺给许家人留个好印象。”
许老头请沈家人去了堂屋,让柳如眉和沈芸帮手着烧水端茶。
许老二透过沈家的人影憧憧,与沈二妹对视上了,许二头舔了舔干枯的唇,轻声说:“别哭!护好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