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虫”是班上第一个与皮慧有交集的男生,两人都忝列末位,前排的同窗不大理他们,如果再分男女边界,只能跟背后的墙壁交朋结友了。
流流仍然不吱声,接过钱,塞进兜兜小口袋,不叫人,也不说感谢,兀自玩动手中的苹果5,小手翘着兰花指一点一点的,仿佛在上彀。这么小的人会上彀,他手中的苹果5在我眼中就是奇技淫巧,属少儿不宜。
“屁,你的焯皮不好谁,没我焯皮好谁,铅笔字都焯不掉,我要焯钢笔字。”
此时,一个小男孩从密闭的寝室出来,我仿佛又迎来一缕阳光,弯下腰问小男孩:
“他叫流流,是我外孙。流流,快叫爷爷好!”
这是间大套,坐落在闹市的黄金地段,有四室二厅,近二百平米,是皮慧老公单位的福利分房。
我在电话里怪皮慧不该让苗曼由着性子胡来,应当将孩子判给他爸,现在好,你就乖乖地养大女儿再养大外孙吧!
我见流流长得像山顶洞人,鉴定他像爸。苗曼固然不标致。不是这类长相。看来,小伙子将来发不了财。“儿子像娘,金子堆墙”嘛,他较着不像妈。据插手苗曼婚礼的王均匀反应,苗曼三十五岁才结婚,横挑竖选,总算找了个门当户对的,“齐天大剩”配“北京猿人”。苗曼老公长得跟孙悟空像,不过,孙悟空比他标致。他是博士,本身开公司。苗曼择偶的标准向老妈看齐,下决计要像皮慧一样,找个老爸般出类拔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