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美萍是卓肖云来上班后三个月才见到的同事,白美萍之前修产假。白美萍是化验站为数极少的非干部后辈。之前嚐够了同事的三斤相,传闻来了位局长令媛,一开端也从众,对她敬而远之,觉得她必然比其别人更拽。谁知近间隔打仗,两人很投缘,都是直性子,一根肠子通到底那种人。卓肖云的作派,让白美萍想起报纸上说的:“官员级别越低,老百姓印象越坏”。看来干部后辈亦然。作为浅显工人,小小老百姓,局长是白美萍心目中的高干,卓肖云当然是高、干、后辈,却没有应有的拿大,很轻易相处。两人很快成了朋友,无话不谈。
张科长不想跟黄音争权夺利,但保护着黄音的对峙面——那些人的权势在制药厂不容小觑。黄音在化验站像雇来的保洁员,洒扫天井、修剪树枝……全包了,吃力不奉迎,被张科长颐指气利用着,常在卓肖云、白美萍前掉眼泪。男人汉大丈夫掉眼泪,掉得卓肖云、白美萍都为此肉痛不已。黄音担忧不管本身再如何尽力,不知哪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白美萍说:“妒忌连植物都会。我有个同窗,养了两条狗,她抱着甲狗,乙狗就汪汪乱吠。她抱着乙狗,甲狗也叫不断。都不答应仆人独宠对方。报纸上说,有一对老外,养了只鹦鹉,是只公鹦鹉,它爱上了女仆人,见不得这对佳耦亲热,妒忌死男仆人了,得了相思病,毛都快掉光了,要死了。厥后这对佳耦给它吃了人类医治烦闷症的药‘百忧解’,鹦鹉才活过来。它重生后不敢再得相思病了,认识到生命比爱情首要。以是,《让我如何不想她》这类歌应当少唱,轻易让人抱病。”
制药厂化验站在厂东北角,乌黑的一溜平房,掩映在岚翠欲滴的高大冬青树间。白屋子有红色尖顶,栗壳色门窗,仿佛只要那扇门翻开,就会有卖洋火的小女孩出来,就像到了童话天下。
“你好!我叫黄音,是化验站站长。我去人事科接你,万科长说,你已包办完手续来上班了。对不起,没接到你,有失远迎,抱愧。”
午间歇息用饭,卓肖云聘请白美萍母子去她家用饭。宝宝懵懂多事,不分场合,喜好趁大人用饭来事。白美萍抱宝宝坐腿上喂他,俄然间,硬邦邦一根大便从宝宝屁、眼里长出来,房间里有了臭味,影响食欲。卓肖云佳耦胃口好,食欲并没受影响,顾自狼吞虎咽。白美萍为宝宝洗屁股后让小许抱着,卓肖云帮白美萍一起,打扫被宝宝净化的环境。
卓肖云说;“黄站长,感谢你,我来上班,不消接。此后在事情上,请多指教,请多关照!”
小许说:“白美萍,你也来把我家成成放腿上,让宝宝也妒忌成成,让成成也做回人才。”
小伙子紧紧握住卓肖云手:
金民养恨军队女兵,说女兵在军队里就是“军妓”。卓肖云说,以他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八十斤的体重,麻将牌脸,“脑后见腮,必生反骨”。这类人成了甲士,影响中国人们束缚军军威啊!军队里男多女少,性别比平衡。传闻有的特别兵种,兵士耐久看不到同性,看到老母猪都是双眼皮的。物以稀为贵,女兵们闭着眼挑,哪轮到金民养这类丑人来分僧多粥少那勺羹啊!他必定追女兵来着,鼻子碰得粉刺雨后春笋般冒,窝了一肚子酸葡萄气,此乃“军妓”之出处。他说女兵是“军妓”是癞蛤蟆跳脚背上——不咬人,恶心人,恶心那些他追不着的女兵。白美萍感觉卓肖云的阐发有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