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三姑奶,爹生前最疼的就是你了,凡是有好的都先紧着你,你现在这般闹孩子脾气儿,那可真真是不懂事,爹如果泉下有知,怕是真得要跳出来了。”陈王氏尖着嗓子说道。
“苏家是短你吃的还是短你喝的?这男人就是天,他动你两下,你避开就是,咋就变得娇气起来?再说了,他还敢打死了你不成?”陈贵打断她的话,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会子你抽甚么疯?”
“还不快回你家去。”陈贵满脸不耐烦,喝道。
在婆家受宠,天然是要风得风,每回回娘家,都是一抽二带的,陈家的妯娌哪有不欢乐的?只要四姑奶一家来,杀鸡宰鱼,那是不在话下的。
陈氏这平生从没这么绝望过,哪怕当初嫁给苏长生,没两年他就娶了二房,庶女只比本身的闺女少八个月。
“本身不祥就好了,还生个妖怪不祥人,你们如何不去死,毁人婚事,我如果你,干脆抱着你那妖怪闺女一道跳河死了算了,免得丢人现眼,扳连家人。”陈氏字字如刃,将当初陈四娘冲她吼的话学了出来,然后道:“这,就是我的好亲妹子,对她的远亲姐姐说的话。”
原觉得陈氏不会跪下,可她倒是缓缓的跪了,身子挺得直直的,看着陈肖氏道:“我向来就没怨过爹爹给我寻了此人家,我只怨我的命不好。我实在不求甚么,只求你们能帮着我向苏家讨一份面子,给我撑腰,不至于得了休书一封,可我想的太天真了些。”
以是,因着这事,陈肖氏和陈四娘是恨透了苏柳的。
和统统人一样,陈肖氏最是严峻家中的幺子幺女,特别是陈四娘,是她捧着养大的,嘴儿又甜,又有了好住家,怎会不喜?最是容不得人说她半个不字的,陈氏现在,是烧着她的厨子了。
陈肖氏他们听了,不闹腾了,只眉头都皱了起来。
陈氏被刺得涨红了脸,说道:“大嫂,我也没想着要再嫁,只带着柳儿和小小离了就行。”
她这话刺的陈贵他们满脸通红,恼羞成怒:“你在胡说甚么?”
陈肖氏倒是把脸一沉,厉声说道:“当初这婚事是你爹给你订的,现在你过不下去了,要和离,是怨你死鬼爹么?都三十好几的人,还何为么?你腾个位,那就是要给姓周的让路,有你这么蠢的么?你这是想气得你爹从坟里跳出来?”
陈贵的脸越来越黑,就怕本身娘有甚么不测,二来,小妹最是心疼陈肖氏的,如果见着她不好了,往厥后家,对他们这些年老迈嫂,怕也没啥好神采了。
苏柳的出世,将她打进了谷底,六指不祥人,让她在苏家娘家都抬不开端来,可她不怨,闺女来了,就是缘分,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更别说是本身的头一个孩子。
可现在,这她视为家人的亲人,压根就不是她那样的设法,他们看着她的眼神尽是鄙夷和腻烦,另有指责,如果能够的话,他们怕是会和她离开干系,甘愿没有她这个妹子和闺女吧?
陈氏看着年老迈嫂,再看二哥一脸阴沉,二嫂抚摩着肚子,娘亲一脸腻烦,心头一阵悲惨,这就是她的家人。
见陈氏不出声,觉得她听了出来,陈王氏又道:“这女人啊。一眨个眼儿就是一辈子。三姑奶你都这把年纪了,也甭折腾了,咬咬牙就畴昔了。”
陈肖氏见了,神采也好了些儿,嘴上却道:“你在那头过着好就是,何必还带这些来。”
“我原觉得,我一心待你们如家人,日子久了,你们便是石头也该捂热了的,可本来石头能捂热,民气倒是最难热的。我是想岔了。”陈氏自嘲地笑,眼角却滑落出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