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找我?咦,你不是苏家阿谁六指丫头么?来这做甚么?”就在苏柳深思着,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买鸡蛋啊,来来,挑。”主顾上门,没有往外赶的理,平氏忙的让开身子,将苏柳领到一筐鸡蛋跟前,又问:“你们家也养了两三只母**,咋就来买鸡蛋了?”
宁辣子瞟她一眼,背起背篓就往镇上走去。
赵里正头痛不已,说道:“你有话好说,弄这一出是何为么?”
“得,你就是来帮我洗了酱油瓮挣的。”平氏一指屋前晒着的瓮缸了道。
从宁辣子家出来后,苏柳就跑到了村庄里的杂货铺,铺子的仆人,就是那号称俏孀妇的平氏正坐在门口嗑瓜子,见苏柳来了,先是一怔,然后堆起了笑容站起来。
“那我谢过嫂子了。”苏柳笑眯眯的,屈了屈膝盖。
“大叔慢走啊,我会帮你关门的。”苏柳摆摆手,看着宁辣子的背影,心道,这大叔看着面冷,却也是个心热的。
苏柳的眼睛亮了亮,说道:“以是我求里正大人替我做主,不瞒大人,我娘成心和我爹和离,我姐妹二人必定是要跟着我娘的,一旦离了苏家,又和娘舅家翻了脸,我们娘仨没个落脚的处所,要如何活下去?”
低头看着怀中这一贯钱,苏柳眼睛闪亮亮的,抿紧唇盘算了主张,这回可不能再乱花了,搬出苏家的事迫在眉睫,总得要有个银子傍身。
难怪勾得村里的男人神魂倒置的,果是风味犹存的,比起粗鄙的村妇倒是多了几分姿色和雅意。
老头关上了门,等了好一会,才又重新翻开了,说道:“出去吧。”
怪道大家都想当官,瞧这气度的,哪是一辈子种田的村民当得的?
里正掌管着户口,征税地步房产的事儿,大坳村这边的里正姓赵,人有些夺目,却也不是大奸之人。
苏柳哎了一声,从腰间拿出几个钱数了又数,交给平氏,又道:“平嫂子,这几个钱我是偷偷儿攒下来的,你能不能别说出去,我来这买蛋了,不然我阿奶怕是会说我偷银子的。”
进了一道院门,视野变得开阔,四间齐开的青砖黛瓦房,虽称不上雕梁画栋,却算是村里最气度的了,到底周正亮堂啊。
苏柳本想说不是本身吃的,脑瓜子一转,就苦笑道:“平嫂子谈笑了,我们家的鸡蛋哪是我能吃的,前儿我娘又被突破了头……不过是偷偷给她补补身子罢了。”
“求里正大人给我作主。”苏柳说罢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头。
苏家二闺女她也常见,衣裳都是好的,哪像这个,瞧这补丁打的,哎,都是不幸人。
赵里正有些惊诧,可他到底是前人,思惟里根深蒂固的以为,男人都是如许的,这又不是鲜见的事,苏柳这么一着,反而有撺掇父母和离的影子在呢!
平氏微愣,她这铺子平氏也有人在这磕叨,她也不止一次听到这苏柳的传言,都说她剁了手指后就跟变了小我似的,果是真的,瞧这落落风雅地笑着,哪是畴前阿谁阴霾不肯昂首的寒微六指儿?
“里正大人,这是我贡献您的。”苏柳笑了笑,道:“本日前来,是想问一问里正,北坳子那间丢空的屋子能卖吗?我想买了那间鬼屋。”
赵里正一愣,甚么时候,这丫头变得这么有规矩了?
苏柳缓慢地打量了一下平氏,她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挽了个发髻,插着两支银簪子,耳朵还缀着两只珍珠耳环,穿戴玫红的衣裙,勒得腰肢细细的,再看她的眉眼,尽带着一丝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