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管发起:“我们此行过分仓促,不若先归去,写信给舅老爷,让他派兵来接?”
楚谣道:“出门在外,谨慎些老是好的。”
楚谣故作平静,假装不知,闭着眼睛小憩。
途中
一些筹办出行之人,策画着与尚书府的公子蜜斯攀上点儿友情,或将陆路改成水路,或将船票换成与他们同期。
朝中七品以上官员,没给寇凛送过礼的可谓凤毛麟角,当然,此中有一多数是蒙受了他的欺诈讹诈。
立国以来,锦衣卫一向是能止小儿夜哭的酷戾存在,但自从落在这位爱抄家不爱杀人、要金银不要脸皮的寇大人手中,朝野再提起锦衣卫,总归是有些变了味儿。
能不能用“害”这个字暂不肯定,但处境的确有些不妙。
楚府管家杨承安排闼入内,独自走到楚谣身边,弯下腰,附耳道:“蜜斯,查过了,除了我们府上十六人,船长的十二人,其他船客总计六十七人,此中五十八人没有题目。”
车马颠簸,蜜斯受不了的。
一刻钟过罢,闻声楚箫很没见地的赞叹声:“阿谣,你瞧那艘船!”
“杨叔以为呢?”楚谣昂首看向他。
楚谣被侍女扶着下了船,重视力尽在那一伙人身上,低声扣问杨总管:“他们下船了么?”
杨总管也低声回道:“下船了。”
艳阳高照,运河水面浮光掠金,层荫密布的河岸边,停靠着一艘正欲北上的商船,在此地已经滞留了一个多时候。
每次朝会,弹劾他的奏折几近将太和殿给埋了,圣上却置若罔闻。
精确来讲是盯上了楚箫,试图停滞他进京。
圣上夜不能寐,痛斥新上任的锦衣卫批示使是个饭桶,解除众议,重新启用寇凛。
楚箫张口想说话,又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