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这么快。”这统统仿佛在琴袖的预感当中,她笑道,“你们还传闻了甚么,一并奉告我吧。”
珠慧道:“进了进了,皇上御驾盘桓了好一阵,跟大臣们说了好些话才出来呢。”
今朕承天之命,废皇太子乾成为庶人,禁足己府,唯俞自省。冀尔蹈履考槃,自浚其壅,则虽以庶人之分,亦无祸矣。
御驾走得那样急,把纯妃急得快晕畴昔了,只能派了大臣去冒死挡驾,可也不知能不能成事。不想庆云宫中的德妃那处却另有一番气象。
太子妃夜间命人送几个女人各自回府,琴袖为了掩人耳目叫人送到了雍台。秦拂雪听闻前后变乱,才偷偷痛骂了几句太子,叫人护送琴袖回府去了。琴袖一起回府,默不出声,一则心惊不决,二则被太子如此热诚,她也残恨未解,内心绞得直难受。
小呈吓了一跳,转眼瞥见是萧良媛,才拍着胸口舒气道:“良媛吓死我,我们正在说朝廷的大事儿呢!才想回了您,不想被您看到了。”
这时候,理王尚且还在府中等着琴袖的动静,却不知她彻夜遭碰到了如何的惨事。琴袖懂哑忍,咬着牙还向太子妃伸谢了好久,可跨进王府的门,眼泪就忍不住地钻出来了。
小呈听后即明也唏嘘不已。如此一来,她更深觉世事可爱了。
于戏!天休含宏,岂绝父子;宇宙浩大,敢断嫡亲?朕非以恨而荣枯国本,为子之谋,唯天鉴之,钦哉!
汪修媛已是喜形于色了,笑道:“嘉王若能担当大统……”
诚嫔和汪修媛忙朝德妃福身施礼道:“恭喜德妃娘娘。”
这回联络,她多留了一个心眼,派一个识货的下人去天庆寺验货。一来二去,都说人参很好。
“禽兽!”理王听完琴袖的叙说,大声骂道,“这类人配当太子?我去宫里禀报父皇!”
“本日的香片味道真浓。”德妃呷了一口,放下了杯子。
然承华饮游,不能足其心;端本私会,不能满其情。夜出九重之门,以寻娼寮,反幸不得,伤人走马之间。朕已敦命谨身,又在太庙当中,擅开私娱,引纳游女之宴,淫幸自乐,不知七庙祖宗,焉无恚恨;五服昭穆,何所大怒!太祖象魏之表,知之岂不涕泪;皇后天灵森森,闻之岂不泣血!如此乱臣孝子,岂能克秉神器之重,任其坐负天下之人哉!
“是。甚么都不做。”琴袖缓缓之言,却让理王利诱不已,他语带愠怒道:“玉卿,你是嫌孤没用么?孤为了你,不怕和太子翻脸,他要杀要剐固然来呀!”
汪修媛道:“纯妃何曾想过我们会反咬她一口呢?这下嘉王爷是嫡出,继太子之位那是名正言顺了。”
“这香片本就是浓浓得喝下去才苦涩呢。”诚嫔笑道,“德妃娘娘运筹帷幄,臣妾自叹不如。”
这时候珠慧出去回话,说是前朝那边闹翻了,几十个大臣跪在南薰殿门口大喊小叫挡住皇上的御驾,圣心略有摆荡。
琴袖看她不见了才在王府里细细地兜圈子,找了半天原是在门口跟甚么人说闲话。远远看她点着头,神采一脸慎重严厉,也不知说了甚么。
德妃端坐在软榻上,正在品香片。诚嫔与汪修媛在一侧,数人都面露对劲之色。
“王爷现在去又会如何样?”琴袖苦口婆心肠劝道,“太子爷背后有多少大臣支撑?王爷背后除了皇后娘娘另有谁?”
【此圣旨为作者诬捏】奉天承运天子,诏曰:朕闻敬冠事以是重礼,重礼所觉得国本也。礼,国之大事也。夫国本者,鼎命何其重哉!是故扶苏之身故,则秦政以逮亡;隋文之未审,则家邦以失鹿。社稷之安危、政教之腐败,彰鉴乎诸史,所托岂可非人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