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下,好久都没碰过画笔。他叹了口气,想起父亲的话。
塞巴斯蒂安给奥拉夫添上一杯酒。
他想透透气,推开窗户,劈面窗台上的保卫正看着他。他向保卫挤出笑容,道了一声晚安。
奥拉夫晃了晃酒杯:“不。你没听懂我刚才说的。”
奥拉夫一愣,玩弄动手里的葡萄,耸耸肩:“黄金家属对奥古斯特天子不满,但不即是对你不满。奥兰多行省有一部分人都是朝阳帝国的遗民,血缘上讲,他们不会听任夕照行省不管。这意味着,一旦帝国堕入纷争,有两个行省可觉得你效力。”
“如果帝国产生纷争,你我退守夕照行省,那边有帝国庞大的港湾和浩繁的船埠,我们能够建立水兵。遗民们只要夕照行省能够保卫,他们会抵挡仇敌。”
偶然候他读《帝国贵族及首要家属族谱》,这本书与《纹章学》一样让他昏昏欲睡,但他感觉对管理国度有好处;偶然他会选《帝国古生物考据》,戈壁里的蜥蜴、迷雾丛林里的大耳猴、大洋里的乌贼王,都让他沉迷,勾起了他周游帝国的欲望。
塞巴斯蒂安一愣,他极其气愤,肝火将近撑破他的肺,他狠狠地砸了下桌子,谩骂着路德维希司令:“他疯了,邪术评断会的舒尔茨被杀,他不奉告我,金沙城被攻破,他也不奉告我,他把我当甚么?”
奥拉夫撇了撇嘴,他耸耸肩:“你让我如何办?提示你,人家不是怕你,是怕你背后的天子。你受不了,提出辞职,天子不肯,一怒之下砍你的头?帝国庆典期近,你敢辞职?”
“摄政王陛下,传闻比来你喜好上了住阁楼?你终究开窍了,金屋藏娇?”奥拉夫伸长脖子,向通往阁楼的洞口张望,“是哪个令媛?还是哪家的头牌?”
“闭嘴,我不像你,总想着女人。”塞巴斯蒂安说话阴沉,“读书,奥拉夫,你该像我一样,多读书,长点知识。”
奥拉夫点点头,笑着抿了一口酒:“你一向在狐假虎威。”
奥拉夫耸耸肩:“你没听懂?我是当真的。”
“我也是!”塞巴斯蒂安喝干杯子里的果酒,甜腻的果酒让他的感到舌头酸甜,略带苦涩。
落日的红色染红了本来灰色的空中。阳光透太高窗,将空中豆割成一排排格子。结束了一天的天子议事厅访问、讯断,结束掉御前集会,塞巴斯蒂安躲进了阁楼里。
“为我?我只效力于罗德斯家属,皇室。”塞巴斯蒂安阴沉着脸,“你最好闭嘴,奥拉夫,你在调拨我叛国。”
“那些女孩舍不得你,会围攻辅弼塔。别自恋了。”塞巴斯蒂安苦笑道,“严厉一点。”他俄然一愣,他说出了“围攻”这个词。
塞巴斯蒂安挥了挥手:“不,我要给将来的天子留下真正的人才,强力的御前集会。你走吧,奥拉夫,关于名誉……我想你从倡寮里永久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