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言明显是个喜好温馨的人,马车的锻造质料特别,帘子一落下,外头的喧闹刹时被隔断。可很不幸,本日车内出去一个“喧闹”。
众鼠妖行动一僵,少顷,竟是纷繁隐去身形,消逝不见了。
实在没忍住,他回身再叩了一次门。
“大人本日为何要穿官服?明晓得或许有伤害,就该让别人穿您这衣裳挡一挡嘛。”
“大人言重了。”她赶紧跟上,出门上车,非常厚脸皮地蹭了人家的车驾。
楼掌柜却仿佛对粮食格外感兴趣,一双凤眼里尽是赞叹,小嘴不断地念叨:“好多啊。”
“咦,大人,这是甚么?”此人胆量大起来,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袖袋,“您把堆栈里的盘子给带出来了?”
黑漆漆的罗盘,上头用金笔划了八道看不懂的符文,像蜘蛛网一样列着。中间有颗半拳大的铜珠,模糊绕着煞气。
宋洵只当她在说粮食,没多重视,可楼似玉的眼睛里瞥见的是满粮仓的鼠妖,大大小小的稀有百之多。修为高些的,敢朝着走出来的宋立言龇牙,修为不敷的,也躲在仓垛背面扬起细细的尾巴。
“嗯?”宋立言眯眼。
“不是你说历任县令都是在开仓日这天出事的吗?”宋立言跨进宗政堂,回眸看她,“本官还没出事,你归去做甚么?”
看惯了她风情万种的模样,乍见这小家碧玉温婉端庄的打扮,宋立言怔然,一时没移开眼。
楼似玉朝他施礼,清灵灵的眼眸抬起来,触及他失神的眸子,一个没忍住,嘴角勾起来,暴露她特有的那股子滑头的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