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妖符还在她体内,她用不了妖力,妖气不是她的,她只是想来替他挡。
笑意一顿,裴献赋惊奇地左看右看:“大人,这只是个凡人,如何用得着这么多困妖的法阵?”
楼似玉温馨地躺在他臂弯里,连呼吸都没有。
林子里浓烈的妖气也随之消逝。
“她会妖法,身上的妖气够她撑上七日,这七日内,只要大人能寻得名为‘蛇胆’的草药让她服下,就另有救。”裴献赋游移隧道,“但话说在前头,那药草在岐斗山左峰,有蛇女看管,等闲是得不到的。”
-师弟,若你遇当斩之人,切忌不用心慈手软,不然必会吃大亏。
“不必,就关在我院子里。”宋立言抱着人大步往里走,进门就将人放去软榻上,想了想,给她布下三个困囿阵,又算了算她的法力,再加了两个。
宋立言问:“可另有救?”
他在她眼里向来是好的,山青水碧,桃红乌黑,只他是人间独占的色彩,哪怕每一回她都要被他健忘、思疑,她也忍不住凑到他跟前,贪婪地看看他的眉眼。
宋立言转头,眼神古怪地看她一眼。
但是,沉寂的山林里俄然响起了一声狼嚎,第一声很远,荡在半个山间,第二声倒是蓦地拉近,就在宋立言背后不远的处所炸响。
但是,坐在榻边看了看楼似玉那惨白的神采,宋立言沉默很久,悄悄抽走了一个最小的法阵。
妖不是鬼,来去皆有踪迹可寻,可这狼妖的妖法完整分歧常理,哪有平空消逝的?宋立言微恼,头一回感觉自个儿当真是见地少了,遇见如许的事竟没个别例,只能眼睁睁看着。
但是……她为甚么要替他挡?
宋立言顿了顿,感觉能够是她会的妖法里刚好没有能疗伤的,因而将人抱起来,渐渐往回走。
内心无数个疑问,何如自家大人明显没有想解释的耐烦,宋洵乖乖闭嘴,缓慢地驾车回了衙门。
“先上车回县衙,让人请裴大夫过来一趟。”宋立言把她抱进车厢放着,看了看她身上的缠妖绳,点头,“妖怪狡计多端,这绳索就先不解了。”
凡人?宋立言点头:“她会妖法。”
本日之事算是给他长了记性,毫不能再藐视了妖怪的手腕。
楼似玉很轻,像一片柳絮,落在他怀里都没甚么感受,除了温热的血大口大口地涌落在他肩上,打湿了衣裳。宋立言感觉不舒坦,心口生出一股子奇特的感受,任由她靠着本身,动也不敢动。
怀里的人没了力量,顺着他的身子要往地上滑,宋立言伸手搂住她,略微想了想,伸手将她嘴捏开,俯身覆上。
楼似玉身子一僵,朝他扑来的行动倒是没停,她神采有些严峻,触及他的目光,怔了怔,倒是又笑了。
他倒不是俄然发了善心,只是楼似玉身上有太多他想晓得的奥妙,在晓得本相之前,他总不能就这么让人死了。狼妖那一击不重,她身上最重的伤是被断妖符反噬的,断妖符一除,再寻些体例,老是能好的。
他反应倒是快,抽出獬豸剑就转过了身,但那野狼、或者说是狼妖,只一眨眼就没了影子,徒留浓烈的妖气威慑似的在山林里散开。
挺好,还不焦急杀了她。
声东击西?宋立言暗道不妙,横剑挥开蝙蝠,想再捏诀已经是来不及,他扭头去看进犯的人,却在黑蝙蝠翻飞的空地间瞥见了楼似玉。
她的身后,黑雾散去,两人高的狼妖以本相呈现,用人的声音咯咯地笑了出来。他伸爪,爪子里放着的是不知何时拿到的四合阵,绿莹莹的眼里映出宋立言生硬的身影,非常文雅地朝他行了人界的躬身礼:“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