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笑又感觉鼻子发酸,楼似玉哑声道:“不消找了。”
如果他没记错,裴献赋说过,千年之前的妖王只是被封印,而非神灭。若没有五大妖王的内丹为阵,持续加诸封印,那恐怕离妖王重现人间之日也不远了。
“裴前辈让我去寻蛇族圣物之事,我自会找他问清楚,但现在我问的是你,你若想我信你,就奉告我实话――你可当真没有害宋清玄之心?”
“我会妖术,又不会医术,还能自个儿医自个儿不成?”气性上来,她将被子踢开一脚,怒道,“大人另有甚么要审的,一次问个通透吧。”
情感一冲动,她说完就咳嗽起来,神采更加丢脸,唇齿间还模糊见血。
“她晓得甚么?当年大战,她一早负伤被送回岐斗山,连常硕如何死的都没瞥见,又以何态度来讲我?”胸口起伏,楼似玉红着眼看向他,“当时灭灵鼎下落不明,他别无他法,只能以禁术封常硕内丹,为的就是能给厥后人将之摧毁的机遇――这是他拿本身的灵魂换来的承平,大人是厥后人,既然拿到了灭灵鼎,也发明了常硕内丹,为何要听信别人之言,没将内丹毁掉?”
移开目光,楼似玉闷声道:“宋清玄是这么说的。”
但现在楼似玉的志愿与他刚好相反,她感觉内丹必须毁掉。
楼似玉咬牙,她与美人蛇倒是没多大的友情,但常硕临死都还惦记她。她欠过常硕的情面,如何也不能对美人蛇的存亡置之不睬。
“你不是猎奇我想做甚么吗?”楼似玉站起来,踉跄两步走到他面前,眼神灼灼隧道,“我想完成他的遗言,他有没做完的事,我想替他做完。”
宋立言翻了好久,冷酷道:“静气符仿佛只要一张,封在蛇妖身上了。”
宋立言不答,一双眼直视她,温馨地等着她的交代。捏着蛇鳞的指尖转了转,似不经意,又暗含威胁。
宋立言沉默,脸上暴露几分他本身也没发觉的阴霾,恹恹地别开眼。
“大人真是见多识广。”楼似玉抬了抬嘴角,“奴家都不知……”
堆栈已经打烊了,后院里也没甚么人,楼似玉将他拉畴昔,蹲下来就开端刨土,刨了半晌,挖出半坛子没喝完的酒,翻开递给他。
抱着坛子抬头饮了一口,宋立言本另有些等候,毕竟他也是爱酒之人,饮遍了天下美酒,却还是头一回喝八十年的老酿。成果酒刚一入口,就呛得他吐了出去。
如果没记错,那天早晨她喝了很多。
楼似玉点头,又委曲又有些恼,卯足了劲儿将他往楼下拽。
“她说是你。”宋立言眯眼,看了看手里的蛇鳞。
“奴家哪敢生大人的气?”楼似玉撇嘴,“大人掌生杀予夺之权,奴家不过是一介蝼蚁。”
“你问我有没有害他之心?”楼似玉有些哽咽,咽了好几口气才道,“我巴不得用我的命来换他长命百岁,我巴不得你上清司向来没有过甚么俱焚的禁术,我巴不得随他一起去死,你却问我是不是想害他?”
这话问得太荒诞了,楼似玉张口都答不上来,好笑地直摆手,又下得床去,拉着他往外走。
“大人想晓得的事,毕竟都会晓得的,与其现在从我嘴里闻声,持续思疑,无妨今后目睹为实。”楼似玉深吸一口气,又笑开了,“只要大人不抓奴家,奴家情愿一起为大人解惑。”
“你找甚么?”她小声哼着问。
“本来是你。”他皱眉,“你想让我毁掉内丹?”
挺起来的腰渐渐弯了下去,楼似玉眨巴着眼想了一会儿,小声道:“仿佛也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