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言感觉好笑:“掌柜的不肯来,你们就任着他不来了?这刀鞘里装着的东西是干甚么用的?”
楼似玉垂眸,缓慢地敛好神思,再抬眸,便又笑得跟平常无异:“大人如此体恤民意,实乃我烟霞镇百姓之福,快里头请。”
“那堆栈在哪儿?”
一听她这话,中间的霍良就笑了:“楼掌柜,大人面前莫要胡编乱造,这世上哪有站立行走的狼?”
他甚么样的妖怪都见过了,头一次被一小我的脸给吓着。好端端的美人盘子被她给拉成了半夜凶尸,竟好似还在冲他笑?
“那狼形状如何?”
宋立言再度看向楼似玉,此人身子骨娇小,看起来也不像练家子。浅显女儿家,瞥见狼妖近在天涯,会平静地逃窜吗?
霍知己虚地移开眼。
宋立言:“……?”
楼似玉一噎,扁扁嘴,顺服地低头:“大人说的是。”
“听霍捕头说,掌柜的有案情要禀?”他收回目光,往堆栈里走。
如果不是她那格外高耸的话语停顿,以及过分庞大的眼神,宋立言是不会太重视她的。
“操。”这回忍不住了,真的爆了粗口。
宋立言对她这对付的语气仿佛不是很对劲,别开脸道:“这堆栈味儿重得很,宋洵,点些香来。”
楼似玉倒是一震,一股子酸麻从心窝子里直蹿四肢,逼得她打了个寒噤。
宋立言挑眉,深黑的眸子再往他靴子上一扫,问:“你鞋面上的灰,是在哪儿沾的?”
那您过来干甚么的?霍良很想这么问,但看看大人那较着不是很想解释的神采,他咕噜一声就把话咽归去了,诚恳地拱手退下。
浑身一震,楼似玉忙收了情感,抬开端来,将嘴角往两边耳根拉,自以为亲热地问:“何事?”
“说。”
宋立言收敛心神,认当真真地听她说完颠末,将她的话与堆栈里的陈迹做比对,很轻易就得出结论――她们没扯谎。
中间的李小二见势不对,赶紧干咳一声,递了符纸到她手里,小声提示:“大人在问这符纸哪儿来的。”
楼似玉垂眸没看他,脸上倒还挂着笑:“般春当时也在,就让她先来禀告大人,大人若另有迷惑,再问奴家不迟。”
“那便行了。”宋立言拂袖,“你带人去验尸吧。”
宋立言伸手,骨节清楚的手指有点凉,接符纸的时候不谨慎与她碰触,又不着陈迹地收走了。
死人么,不希奇,他见很多了,但没想到的是,霍良说:“但那堆栈的掌柜不肯来县衙,还说她有严峻的案情,必然要在堆栈里同大人禀告。”
“掌柜的?”他感觉氛围太诡异了,忍不住出声提示。
楼似玉深吸一口气,扭头跟上他,低声道:“是,昨夜有野狼突入我堆栈里,还带来了一具尸身,我想,大人若不来亲眼看看,恐怕不会信赖小女子的说辞。”
“可否将你说的符纸拿来与本官一看?”
一根看起来普浅显通的檀香插在了她供着的财神爷面前,楼似玉斜眼看着,内心直骂此人事儿多,给她添堵就算了,还去给财神爷添堵。
宋立言忍不住打量这小我,他如何也没想到一家堆栈的掌柜会是个女子,毕竟就算浮玉县是商贸大县,做这类抛头露面之事的也几近都是男人,女儿家一来丢不起这小我,二来也没这个手腕。
宋立言:“……”
言罢,屈膝朝他施礼,将般春推了上来。
霍良一噎,还是不信地点头,小声对宋立言道:“大人,有些环境您还是先晓得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