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言翻开桌上的药箱,阴沉着脸给她上药,翻看了她的伤口,心头又是知名火起:“你下回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再做事?”
“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宋立言咬牙,手上减轻了力道。
说着,跳下茶榻就去拿帕子来浸了药水,一边沾湿他的伤口,一边将蛇鳞往外拔。她的行动格外谨慎翼翼,像对待稚嫩怕疼的小孩儿似的,一边给他吹气一边问:“疼吗?”
她的手泡得有些皱,被缁色的衣裳一衬,更是白得吓人。宋立言瞥了一眼,闷声道:“你过来。”
霍良难堪隧道:“大人的意义是先让各位归去歇息,但无令不得分开浮玉县。”
她似是站在澡盆里,正细心洗濯手肘的位置,柔荑高抬,下颔微扬。水珠顺动手腕一起往下,滴滴答答地落回澡盆里,不一会儿又被掬起,重新浇上后颈。
宋立言气闷地看着他的背影,跟着出去也不当,留下来更是不对,进退两难,干脆就抓着门框僵在原地。身后传来几阵水声,她仿佛是从澡盆里出来了,赤脚踩在潮湿的地上,“啪嗒啪嗒”地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大人。”宋洵的声音俄然在外头响起,吓得楼似玉一个激灵,手一抖就把鳞片给取了出来。
伸开右手伸畴昔,楼似玉这才想起自个儿手心另有伤口,被獬豸剑割的,还没有愈合,倒是让水泡得发白起皮了,稍稍一动,又有血溢出来。
通判死了不说,县上还死了一千多无辜百姓,如何说也是要被上报朝廷的。届时不管是想找人平圣怒还是公愤,大人和掌灯堆栈的人都必然首当其冲。
“荒唐!”宋立言怒道,“妖怪就是妖怪,斩草除根还来不及,更何况是纵虎归山?这一次城里死了多少人你不是看不见,倘若她们再害人,你拿甚么去了偿无辜百姓?”
楼似玉装傻地问:“甚么东西?”
“弄脏了没法穿,奴家也正愁呢。”楼似玉忧?地摆布找着,身上的衣料收回丝质的摩擦声,光着的脚不循分地踩来踩去。
认识到自个儿不该出来,他立马往外退,恭敬地施礼:“小的这就去让人再筹办。”
楼似玉也是这么想的,澡洗了,伤口也包扎了,等宋立言沐浴换衣返来,她再调戏调戏,也便能够回家了吧?
“放心吧,她好端端的在宋大人府上,应当很快就归去了。”
原觉得她还会顶两句嘴,没想到这么乖顺,说甚么应甚么,倒让他不美意义再持续斥责。伤口包好了,宋立言刚想将手收回来,就被她抓住了指尖。
被吼得直颤抖,楼似玉抱着脑袋委曲隧道:“放都放了。”
“宋洵带奴家过来的呀,不是您叮咛的让奴家好生清算自个儿么?”
这语气听着,如何又像是不欢畅了?宋洵表情庞大地盯了一会儿门扇,还是硬着头皮推开出来,拱手道:“客房里备好水了。”
这蚂蚁挠痒痒的程度,能疼个甚么?宋立言点头:“你尽管拔。”
说完,缓慢地就开溜。
“你好生呆着。”宋立言起家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转头警告似的道,“别乱跑。”
“手。”
深吸一口气,宋立言转过身来就想斥她,可待看清她穿的是甚么以后,他眼皮一跳,耳根快速就红了。
“勾水内丹、浮图困。”
“不是短长得很吗?还会用同枝之术,我觉得你不怕疼。”宋立言嘲笑,扯了白布条来一圈圈地给她缠上,“我是灭妖之人,总有一天会死在这件事上,不需求谁来护着。”
宋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