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唇青舌黑的模样,怕是服了毒了。
“王妃不必找了,我家王爷生有腿疾,不便骑马,王爷有令,统统繁文缛节全免,直接入府。”车边的玄衣保护俄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城门口是陵王府前来迎亲的家奴,接过车队,行了礼,便一起奔了陵王府。
她攀着车底的木轴,用匕首一点点撬着马车的木板,巧劲一顶,那木板便被翻开。身子工致的一钻,刚举起刀刃想要勒迫那车中人,却发明,这新娘竟软绵绵的歪倒在一旁。
头上的盖头被一柄白玉快意挑了下来,落在一边的床榻上。鹿九酝酿了好久,一双眸子盛满了小女孩的娇羞,她谨慎翼翼的抬开端,却正迎上那男人冷酷的眼。
可在这喧哗之下,却正上演这一场不为人知的追杀。
说着喜车的帘子便被猛的翻开,鹿九身子向后一缩,微微抖着肩,一副受了惊的闺中蜜斯模样。那人盯着她打量了半晌,就在她手指触到匕首筹办罢休一搏的时候,帘子俄然被放了下去。
鹿九揭了盖头,探着身子翻开车帘的一角,眯着眼偷偷朝着喜车的火线看了去,却并没发明传说中的新郎官。
鹿九干脆也看开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没准那陵王府许是个藏身的好去处呢。
忽的闻声不远处传来女子的惊呼声,她伸头一瞧,发明那群杀手竟提着刀明目张胆的散在了人群里,正朝着她的方向挤过来。
毕竟是皇上赐婚,又是侯府嫡女,这喜车倒也舒坦。许是晓得这蜜斯是送命的命,陪嫁的丫环婆子对她是不闻不问。不过,这也正合了鹿九的情意。
就在她放弃思惟斗争的时候,门口传来辚辚的木轮声。鹿九心下了然,来人该是她的夫君,阿谁得了腿疾的陵王。
鹿九冷静翻了个白眼,“嗯”了一声缩了归去。
恰是乍暖还寒的时令,本该冷僻的迷城本日却热烈得紧。连着临街铺子的飞檐上都挂满了红绸灯笼,街面上也是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没一会儿,喜车停了下来。随车的家奴十足跪在车下,俯身施礼:“恭迎王妃入府。”
鹿九额角抽了抽,认命的看了看新娘那一身火红的嫁衣,叹了口气,三下五除二的扒下换好,将那尸身塞进软塌下的暗箱,捡过一边绣着龙凤呈祥的盖头一蒙,大功胜利。
此时的鹿九正耳听八方,眼观六路,闻见这等八卦不由发笑出声,连逃命的严峻感都跟着淡了几分。
鹿九转头瞅了一眼,长舒一口气,默念了句感激上帝,头一埋,肩膀一缩,敏捷隐进了人群里。
“放行!”
她本想着趁着哪天月黑风高摸出去,可这送亲队竟然连早晨都有人换岗盯梢,就这扼守,怕是连只苍蝇都难逃。
趁着看热烈的百姓抢喜饼的空档,她闪身钻进了被红绸层层掩住的车底。
她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在一阵马蹄声中,闻声有人高喊了一句,“封闭城门,严查出城!”
“对对对,我那京都的侄儿也这么说,这皇上啊曾赐婚三次呐,可这新娘子都是还没迎进府邸便暴毙身亡。现在已是第四场婚事了。这侯府蜜斯也是个不幸的……”
鹿九蒙着盖头,扶着她的手,谨慎翼翼的踩着脚凳走下来,决计把步子迈的又碎又轻,一副路途劳累的孱羸模样。
她牵动手上的红绸,只迈了火盆,便一起被领进洞房。她一起惴惴不安,直到坐在床榻上,屋内只剩她一人,紧绷的神经才敢微微松弛下来。
说罢,便一挥手,“送亲家奴马上出发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