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郭威的半子,而郭威在未成名前,一向称比本身大不了几岁的常思为常叔。以是细论下来,他就比常思小了两辈儿,只能称对方为叔祖。
想要融入常思麾下这个甲士圈子,当然不能只靠着脸皮厚。故而刘老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乡贤们勾搭赃官贪吏,一边冒死搜刮百姓,一边截留赋税自肥诸多手腕,全都给端了出来。并且主动请缨,到有司帮手催缴。
一场干系到大汉国运的恶战,却没他常或人甚么事情。曾经的百战之将,现在却每天蹲在潞州城内跟四下的乡贤土豪们泡蘑菇。比来一个多月,甭提常思内心头有多腻歪了。可腻歪归腻歪,没有刘知远的圣旨,他却不敢将虎伥探过巍巍太行。龙皆有逆鳞,几个月前为了保住石小肥一条命,他已经触过了一次,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再触第二次。
这一下,处所上那些乡贤和豪强们,是完整麻了爪。想要明扛,想想数日前一万人马被常思五百马队就给击溃的究竟,就腿软脚软。想要持续耍弄手腕阳奉阴违,却瞒不过刘老迈这个“熟行”,因而乎,大多数堡寨都在常思给定的第一个刻日内,主动输诚,向就近的县城缴足了持续三年的拖欠,并且以最快速率闭幕了擅自募集的庄丁家将,以示再无抵挡之意。
常思闻听,又是微微一笑,冲着张永德摆了动手,低声道:“有甚么难堪的?不过是背后给人捅刀子的活动罢了。我之前不去做,不是不会,而是不肯意把这些手腕用到本身人身上。现在去算计赵延寿,当然就百无忌讳!”
“不必多礼!”常思又冲着他摆摆手,沉吟着道,“忻州和代州,一向是与塞上来往的要地。契丹人未攻取渤海国之前,那些土酋权贵们所需丝绸茶叶,各项红货,大多是由商户们经这两地运出。我们河东所需的战马,也是从这两地运进。现在契丹人方才换了天子,一朝天子一朝臣,必定会有很多新晋贵胄乘风扶摇而上。以他们那张扬的脾气,恐怕各种上等面料和珠宝金饰,缺额不是普通的大。找几个心机矫捷,能说会道的兄弟塞进商队里,打仗到那些契丹新贵不难。题目关头在于,除了丧师辱国这条罪名以外,另有其他罪行能够往赵延寿头上安?并且如何做,才不会被人思疑到是我们在教唆诽谤?要晓得,那耶律阮,可不是个胡涂鬼。他能以罪臣之子的身份,力压耶律德光的弟弟李胡和宗子耶律璟,篡夺契丹国主之位,想必夺目得很。如果我们这边做到手腕过分较着,不但放不倒赵延寿,反而会帮了他的大忙?”(注1)
当然,也有一些靠近山区的庄子和堡寨,还是在咬着牙死撑。对此,常思也不焦急,只是派出麾下爱将王政忠领着兵马,由近到远,一个接一个前去催讨。碰到主动开门投降的庄子,则遵还是思先前所说,把三年拖欠再加一倍征收。碰到胆敢勾搭山贼草寇负隅顽抗者,则先将前来援助的山贼和死守堡寨的庄丁一并干掉,然后再将堡寨的仆人以通匪罪当场正法,产业全数抄没充公,名下地盘直接分给了参战的团练将士,以嘉其忠勇,。
对于这些迷途知返者,王政忠也不过分逼迫。先让对方把庄子比来三年来拖欠的税赋翻一倍交齐,然后再勒令对方出一笔“出征费”犒军。如此一来,那些乡贤豪强们,固然保住了性命和田产,也完整伤筋动骨。想要再规复昔日的气力,恐怕没有十年八年的卧薪尝胆,是看不到任何但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