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太后浑身僵了僵,抬手,推开曹芊芊伸来搀扶的手,缓缓走进了夜色中,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背影,透着两分老态的盘跚。
太后抬起眼,望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妇人,眸中浑沌庞大,说不出,是恨,还是惧。
齐慎和她谢璇的手,伸得够长啊!还这么不知不觉的。
“你……畴前,千错万错,那也是哀家,另有太上皇的错,与陛下无关……你便不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下,从中调停一二,让大周……躲过这场战祸吗?”太后软了语气,望着谢鸾因的神采,已是带了一丝丝的要求。
谢鸾因倒是刻毒地摇了点头,“当然不止。太后娘娘真是健忘,莫非忘了,当年,在我谢家风雨飘摇之际,落井下石之事了?”
谢鸾因美意地提示道。
“谢璇……倒是好久未曾有人这般唤过我了,倒甚是记念。太后娘娘此时这般唤我,倒是应景。我是谢璇,定国公谢广言之女。”
方才,谢鸾因一句话,她听得再清楚不过,她不但一只炮制了阿谁满都城甚嚣尘上的传言,不但以此,和齐慎一道逼迫着李雍,乃至是她之以是身处寿康宫,还能传闻传言,只怕也都是她的手笔。
“不晓得太后娘娘竟然漏夜而来,因此甚么都没有备,只要一盏清茶,还望太后娘娘莫要嫌弃。”
“便该如何?便该早早杀了我,以绝后患吗?”谢鸾因冷冷勾起唇角,“太后试过的,不是吗?只是我命硬,总死不了,真是让太后娘娘您绝望了。”
谁知,厥后,发觉了洪绪帝的心机,便觉定国公府乃是烫手的山芋,恰好,李雍倒是对谢璇铁了心。
太后冷冷哼了一声,“谢璇,哀家还真是藐视了你,也藐视了齐慎。”
曹芊芊心念几转,回过甚,望向谢鸾因,一双眸子中光色流转,暗淡不明。
她彼时,也确切是心狠的,因着曹芊芊的贴身丫头,为了自家女人的出息,将谢璇命笺之事奉告,她便将之鼓吹了出去,完整断了李雍的念想,也燃起了他的争储之心。
谢鸾因在她身后,屈膝相送,“臣妇等太后娘娘三思,只,臣妇自来是个没有耐烦的,太后娘娘,也莫要让臣妇等得太久才好。”
太后双膝一软,跌坐在近旁的红木交椅上,很久后,才白着嘴脸道,“你……外边儿的传言……你另有所求,说吧!你究竟要如何才气帮雍儿一次……你想要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