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衡量半晌,终究咬牙应下:“部属便信殿下这一回!”说完,他非常为莫非:“可这执刑之事,部属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望殿下指导迷津。”
九辰望着他消逝的方向,抱臂深思了半晌,才翻身掠下。
虽未见过什物,但,只一眼,九辰便可鉴定那人所持之剑就是消逝多年的「秋泓」。不是因为剑身流霜飞雪,仿佛秋水绕空,而是因为,执剑之人,有匪君子,自带兰芳,别具浩然之气。
九辰道:“杖五十,罚俸一年。”
荒草丛中,那两名内侍均是双目紧闭,神采安然,涓滴没有痛苦之态,连所穿宫服都是整整齐齐,浑身高低,并无赤色伤痕。
巫后顿住脚步,婉丽容颜上浮起一抹高傲笑意,道:“本宫领兵交战疆场时,你不过一个黄毛小子,这点脏东西,我们风国女儿还不放在眼里。”
巫王冷哼道:“此案,自有戍卫营与暗血阁卖力,清查缉凶之事,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过问!世子若想以身试法,固然罢休去试!”
九辰细细盯着那枝青菊看了好久,都想不明白题目出在那里,沉吟半晌,便欲伸手去触摸那青色花瓣。
九辰抱臂笑道:“「犯人」已经够不利了,现在「行刑官」竟还要问「犯人」他该如何死,大统领这「行刑官」也太看得起我这个「犯人」了。”
巫王了无神采,道:“这是孤的旨意,亦是巫国国法,与你敢不敢没有干系!”
巫后锋利的玉甲深深刺进肉里,面上笑若青花,道:“君恩深厚,臣妾受宠若惊。”
那人听得其间清冷冰彻的少年之音,方才如梦初醒般,神思一震。
隐梅及时扶住了她,在她耳畔柔声道:“公主,请保重凤体。”
巫王悄悄将她揽入怀中,道:“彻夜,孤去你那边歇着。”
九辰失神思考之间,将他身份猜想了很多种能够,却没有一种能够解释君子剑的再次出世。
巫王瞥他一眼,冷冷道:“违背宫禁,擅留内廷,该当何罪?”
巫王闻罢,默了会儿,嗓音冷酷的道:“孤准了。”
九辰在书中看过很多关于此剑的撰述,各家杂论,说法不一。
出事的处所是章台宫东南处的一座名为栖霞宫的冷殿,荒凉已久。
那道青影似是怔了半晌,袖中流光一闪,如摘叶飞花,御风而下,飘然落至他跟前。
九辰打断他,做了噤声的手势,抬高声音道:“大统领如果信得过子沂,便先不要张扬此事,我有预感,他不是行凶之人。”
“夭黛……”
九辰微微一笑,道:“方才,我误将野猫认作了刺客,惊扰了大统领及众位兄弟,实在抱愧。”
「秋泓」出世后,各国争夺数十载,一度兵戈订交。终究,此剑展转流落云国,为当时的云国世子云意遥统统。十八年前,巫云两国镜湖大战,云意遥领兵出征,败北身亡,此剑亦随仆人埋骨镜湖,今后销声匿迹。
九辰对劲点头,道:“夜黑风高,大统领不谨慎看走了眼,也属普通。若因为这点子虚乌有的小事轰动了王上王后,让全部内廷民气惶惑,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独孤信就着火光细心打量九辰边幅,刚毅的面上尽是震惊,道:“世……世子殿下?!”
独孤信一时哑然,再不敢多言。
卖力看管此宫的三个内侍,无一幸免,两个非命枯井边,一个死于殿内。
名剑「秋泓」,乃九州传说中的君子之剑,只斩奸恶之辈,不可肮脏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