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满身酸软慵懒,非常满足地依偎在卢安的身侧。
卢泓对这个父亲畏敬多过于靠近,恭敬地答道:“回父亲的话,凌家高低待人亲热敦睦,衣食起居一应照顾的全面,儿子住着没甚么不风俗。”
卢安略一沉吟,缓缓说道:“阿泓是我们卢家的长房嫡子,将来这家主的位置必定要他来做。他的老婆,今后也会是我们卢家的宗妇,必然要挑一个脾气端庄和顺贤能的老婆。姝姐儿确切生的好色彩,不过,脾气如何却不清楚。临时不必急着定下婚事。这些日子,你私底下多留意姝姐儿。”
卢安等了半晌,见卢潜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有些愤怒,顿时沉了脸,声音中透出几分不悦:“罢了,我本日也累了,你们兄弟两个先回屋子歇息。有甚么话等明日再说。”
卢泓卢潜兄弟两个一起领命退下了。
卢泓不是已经被凌静姝迷的神魂倒置了么?
“嫣堂姐既是有此雅兴,我也不便推让,只能厚颜相陪了。”凌静姝微微一笑:“还请嫣堂姐不吝见教。”
“嫣堂姐远道返来,是高朋,哪有让你来驰驱的事理。还是我明日去找你吧!”凌静姝含笑说道。
卢安一起驰驱劳累,本该早点歇息,本日不知如何地,却格外有兴趣。折腾凌氏两回才消了心火。
答复的中规中矩,没甚么可抉剔的。
说到姐妹两个字,成心偶然地停顿了一下。
凌静姝成了儿媳,也会和她这个婆婆兼姑母一条心。
“是凌静姝?”卢安明显在发问,语气却很必定。
“老爷公然明察秋毫,妾身说的恰是姝姐儿。”
凌氏将内心的委曲按捺下去,又轻声提及了卢泓的事:“......妾身领着阿泓阿潜伏府里已经住了几日,他们两个在凌家待着都很适应。特别是阿泓,和凌家的表兄弟们姐妹们相处的非常和谐。”
顿了顿又道:“如果有机遇,我自会亲身看一看她的品德学问。”
......
卢安嗯了一声,又看向卢潜。
自从卢安纳了阿谁腰肢纤细格外娇媚的柳姨娘进府以后,柳姨娘就成了卢安的新宠。这一年来,卢安有大半日子都歇在柳姨娘的屋子里。正屋来的极少,偶尔过来,也是为了看儿子,却不在她的屋子里过夜。
......
卢潜清秀的面孔也似融进了暗淡中,神采恍惚而冷酷:“父亲问话,我不是每一句都答了?”
态度放得低,语气中的示好之意含而不露。听着非常顺耳。
卢安神采不动,未置可否。
卢泓被噎的哑口无言,漂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在暗淡的光芒下,愈发显得姣美都雅。
凌氏出去的时候,见卢安阴沉着脸,内心突突一跳。觉得卢安还在为凌老太太刚才说的那番话不欢畅,低声下气地陪着笑容说道:“母亲本日说那些话,绝没有针对老爷的意义。老爷千万别放在心上。”
凌静嫣挑眉,有些傲然的笑道:“洛阳牡丹名动天下,我这些年住在都城,赴过很多赏花宴。名品牡丹也见地了很多,也跟着府里的花匠学了些栽种牡丹的技艺,种出了几盆罕见的种类来。既然姝堂妹也精于此道,今后少不了要就教一二。”
伸手不打笑容人。
脑海中迅疾的闪过一张斑斓不成方物的少女脸庞。
卢泓是宗子,他对卢泓夙来要求严格,卢泓在他面前循规蹈矩战战兢兢也是不免的。可卢潜性子活泼娇纵,又会奉迎卖乖,在他面前可向来没这么端方过。这么一本端庄的对答,不免显得父子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