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下肚后,冰冷的手脚暖了起来,满身也有了力量。
白玉心头一热,眼眶里的泪水蠢蠢欲动。
凌家对女儿的教养非常经心,不但聘了女夫子教诲琴棋书画,还特地请了从宫中退养的刘嬷嬷进府教端方。
仿佛这么做,就能让她从烦复的恶梦中醒来。
白玉性子沉稳,又生的斑斓,在凌府的丫环中最是出挑。继母李氏的侄儿李二郎相中了白玉,厚颜要纳白玉为妾。李氏软言好话说了一箩筐,磨的她点了头。
何止凌霄,她也只是另一只被经心养着的笼中燕罢了。
......
这么多年来,她被身边的人一一叛变,满心痛苦时,经常想起忠心耿耿的白玉,心中几近被懊悔自责填满。
“阿姝!”反复了好久以后,这个声音终究哽咽了。微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到她的手上。
曾孤负过她的人,曾受过的屈辱,她要一一讨回公道。
她一时的心软,却害苦了白玉。白玉嫁到李家为侍妾不到三年,就被正室折磨致死。主仆两个至此天人永隔!
眉如远山,不画而黛。唇似丹朱,不点而红。皮肤细光光滑如玉。最美的,是那双清澈似水的眼眸。微微一笑时,似东风拂过湖面,漾起动听的少女风韵。
凌静姝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展开眼,眼眸规复了腐败安静:“白玉,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鸡汤面。”
她是多么的荣幸,碰到了性子刻薄暖和的蜜斯。
白玉捧来一堆极新的衣裙。粉红鹅黄浅紫淡绿,俱是光彩素净明丽合适少女穿的色彩:“这些是前些日子刚做好的新衣,蜜斯想穿哪一件?”
真是太吵了!到了鬼域,如何也不得清净。
她不肯他杀,被三丈白绫生生勒的咽了气。可现在,她的脖子上没有深可见骨的淤痕,却温热光滑......
可现在,蜜斯竟穿戴家常旧衣去见凌老太太......大异平常的行动,令人费解。
凌静姝闻着熟谙的香气,鼻子微微一酸,拿起筷子,悄悄挑起一些送入口中,渐渐地吃了起来。
柔韧的白绫深深的勒进她的脖子!
这个丫环年约十七八岁,鹅蛋脸,一双眼睛大而敞亮,挺直的鼻,菱形的红唇,容颜娟秀可儿。
凌静姝制止了白玉遴选手镯项圈的行动:“不消,如许就行了。”
她蹙了蹙眉头,缓缓展开眼。
“老太太上午还打发人来问蜜斯身子如何样了,蜜斯既是醒了,也该去给老太太请个安才是。”白玉笑着说道:“奴婢这就服侍蜜斯换衣打扮。”
即使饥肠辘辘,凌静姝还是不疾不徐,吃相清秀都雅。
凌静姝内心一暖,唇角微微扬起:“好,我听你们的。”
死而复活,这类究竟在是惊世骇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