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的态度现在这般倔强,都是您、都是您过分宠嬖的原因,非是臣与主母有嫌隙,而是,纵观晋国,似我们主母这般胆小掌掴主上的还是头一份。来日这等丑事如果鼓吹出去,主上,您的脸面要被旁人踩平了去啊。”
乌晓得吕姣的脾气,已半路折返去抱公孙雪,这会儿突入殿内,将公孙雪放在地上,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肉,猛的又把小人往前一推,低声催促,“公孙,哭,您哭啊。”
静女赶紧摆手,“不、不,没人欺负我。”她正镇静时,乌走了出去,一看静女那模样就晓得她没能忍住,“静女,去筹办晚膳,夫人这里有我服侍。”
夜色里,她毕竟又是孤身一身了。
家宰点头,“若非是他,给我十个胆量我也不敢给主上用此香。”
公子重用热帕子一边敷着脸,脑海里冷不丁还再想吕姣那边可有报酬她敷脸,他当时打的那一巴掌力道也是不小。
静女悄悄的站在一旁,也不知她站了多久,脸上泪痕班驳,有着讳饰不住的哀痛,她没有忍住,细润的手指摸上了吕姣看起来怠倦的脸颊。
“儿子,你说的对。”吕姣摸摸公孙雪的发顶,“但是娘的心还在难受,它被插了一刀,正在流血,儿子你先去玩,让娘睡一觉,睡一觉娘就想通了,好不好?”
“我返来了。”穿了一身桃红色曲裾长裙,额心垂挂着一枚镂空金珠的吕妍,眉眼傲慢的站在吕姣面前。
“喏。”
皎皎的月光透过窗洒落在窗下的矮榻上,光彩惨白着,映着吕姣的脸,像一块发着光的羊脂白玉,眼尾的弧线上挑,未曾展开时给人灵巧的错觉,当一展开时,那一双眼睛的媚色,无双。
“这你放心,我急着把你拖走又是为了甚么,还不是为了让女人出来。”
此时的她窝在矮榻上,被一张毛茸茸的白狐皮淹没,只暴露了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脆弱极了,让民气疼。
妧裹紧被子,趴下地跪着,哭啼啼道:“夫主,是、是您要我过来侍寝的啊,莫非您忘了吗,姐姐生我的气了,您要帮我解释啊。”那般楚楚不幸,道不尽的委曲风骚。
天井里,柳树下,春日的傍晚,鸟儿叫喳喳,家宰道:“可不是我找的姬商,而是他找的我。据他本身说是为了主上的子嗣昌隆着想,可我晓得姬商是被主母气着了,故意要膈应主母,我二人算是不谋而合。目标已是达到,你可对劲?”
二人冷冷对视半响,赵衰甩袖拜别,家宰站在原处阴鸷的笑,扬声喊道:“这还不算完,你可记得早晨要来前殿。”
吕姣更气,像个恶妻一样冲到了床榻上,一手抓过妧的头发就用力一扯,死死拽住,一巴掌就扇到了妧的脸上,破口痛骂:“贱人!”
妍顿时唾了妧一脸,推开这两个让她恶心的人就跑了。
“主上休怒,臣这就去办。”
“不,你不消说了。”吕姣一霎捂住心口,难受的蹲了下去,双目铮铮,瞪到最大,包容滚滚的泪珠,死活不肯意落下来,涩然道:“现在呢,他们在干甚么?”
妧捂着嘴一声聪明的轻笑,红灯笼的光映托着她的眼,红彤彤似血,“你问我要底气吗,底气就是,我已被主上宠幸,而你至今还是处|子,是没人要的不幸女人。”
“啪”的一声,她把公子重的庄严打掉了,当即又是“啪”的一声,他亦把吕姣的心打的死疼死疼。
“云梦香?!”四下一看就在风口下,高几上找到了一个青玉香炉,内里正有烟气不竭的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