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晚不会风平浪静,情势将莫测,那就听他说的,且静观其变。
“你何不直接去茶坊与她相见,还大费周折的让她来太子府。”
暼到信笺四角各画用浅绛出水画法画着一朵海棠花,慕径偲安静的道:“你去茶坊策应她,带她来太子府见我。”
晌午,阮清微斜倚在温馨的床榻上,望着窗外明丽的阳光,便想出去逛逛。她慢悠悠的下了床榻,双脚落地刚站直,就觉双腿在颤,酸软得勉强站稳。她咬着唇,一步一步的挪移,常日里转眼就能到的窗边,她挪移了好久。
莫非柳家跟于道济达成了分歧?倒是出乎料想,于道济倍受当朝皇上信赖。当然,最信赖的人常常最伤害。慕径偲安静的道:“你先回府,我会尽快查实。”
“嗯?”
在这时,石竹来禀道:“于婉女人差人送来一封信笺。”
不但是皇城禁军在府内戍守,都城衙兵也将在府外驻守防卫。
很久,石竹来禀告道:“禁军统领于道济率百余名禁军正在府外,受命进太子府中戍守。”
仲春二龙头节,龙昂首,春回大地。
阮清微看着他,迎着他的凝睇,他的眼睛里尽是当真,安静而天然。她笑道:“我必然是积了几百辈子的福,修了几千世的德。”
今晚,皇大将驾临太子府,是否能风平浪静?
慕径偲的眸色突然一凉。
“另有吗?”
“好。”阮清微望着他的背影,在阳光下,他的法度不疾不徐,有着闲庭信步的安好,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另有着了然于心的透辟,恰如其分的复苏。他刚毅沉着,就像自带着一束光,指引脚下前行的路。
石竹又来禀告道:“都城郡守唐启率百余名衙兵已至府外,受命在太子府外戍守。”
“那更要避嫌。”慕径偲道:“我要克律守己,要值得你信赖。”
阮清微眼睛里带笑,道:“这两年内还请你多照顾我,多关爱我。”
目光所及的一草一木,经东风一吹,渐焕朝气。
“半年内不成喝酒、劳累,不成受外伤。”
“师兄。”于婉看到师兄身边有个不俗的女子,不由很多看了两眼,美好而富有灵气,莫非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阮清微?固然很焦心,还是得体有礼的道:“嫂嫂。”
石竹应是,便去了。
石竹展开信笺,只要寥寥数字,读道:“茶坊见,告急。”
慕径偲深思了半晌,道:“传全数太子禁卫军会合正殿。”
慕径偲脚下一顿,笃定的道:“你当然能病愈,快则三个月,慢则六个月,能病愈成之前一样。”
“仿佛不会。”
“为了避嫌,免你胡思乱想的不悦。”
阮清微心中温软,他老是情愿诉说密意,因他晓得不擅诉说的结果。而她也晓得‘人’有着喜新厌旧的赋性,有着无可何如之时,听他说了那么多的情话,倒也不负旧光阴。
慕径偲道:“开府门,让他们入府。”
“爹明晓得婉儿跟三皇子的豪情,他俄然对婉儿说,不得再跟三皇子见面。”于婉哀伤不已,“在昨日,他还佯装偶然的随口问婉儿瑞王如何。”
“真是好极。”
慕径偲把她一起抱回寝宫,放在殿外暖阳下的美人榻上,和顺的轻抚她的脸颊,深深的凝睇着她,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机遇,要磨练我对你的豪情。如果这两年内,我对你的照顾和关爱能让你对劲,你就放下心中所执,经心全意的嫁给我为妻,好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