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笔墨纸砚来!”肃文说道。
管家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倒是“扑哧”笑出声来,“肃二——爷,您不会挨了一棍,胡涂了吧,我们岳家从明万积年间就干的是岐黄的买卖,……哎,您这个方剂如何只要三味药,前面这味是甚么,如何只要分量呢?”他抖了抖手中的药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肃文。
多隆阿、胡进宝、管家连服侍在旁的小厮不由地都凑了过来,只见宣纸上一个大如核桃般的黑字,“雄——”
但是,他们还没神驰完,管家却气呼呼走了出去,脸上的笑都僵了,“三位爷还是归去吧,我们老爷就说了四个字——不明觉厉!”他“啪”地一声,把那张药方拍到了桌上。
“春季瘟疫风行,传播敏捷,每大哥百姓因染瘟疫病亡的不计其数。”肃文看着岳老爷,考虑着词语,“平常的药方,庞大且见效迟缓,这个方剂只要四味药,并且服下后服从立见,我没有才气将此方发扬光大,只能转赠岳老爷,岳老爷是仁人君子,操行朴重,若能来年治成此药,一则对铺子有好处,二则对百姓有好处,岳老爷本身呢,也会促进很多功德福分!”
“好,药铺关门了,那就去德仁堂的——岳家宅子。”
多隆阿与胡进宝的瞳人中陡地放出光来,“能换多少?”
肃文笑笑,拿起羊毫,在纸的右边填上了三个字——“避瘟丹”。
路倒也不难走,可赶上的人他一概不熟谙,但二爷、二爷的称呼盈满于耳。
“好嘞,本年过年,我娘就买了几块槽子榚,还紧着我妹先吃!”胡进宝咽了口唾沫,神驰道。
肃文一摆手,“稍安勿躁。”他端起杯子,拨了拨浮茶,喝了一口。
看着管家咬牙切齿地去了,多隆阿倒是担忧起来,“二哥,我们快走吧,我们今儿没带兄弟,别让人一顿大棒把我们打出来,这大过年的,传出去,还不得笑掉大牙啊!”
多隆阿与胡进宝相互看了看,蓦地,二人同时收回一阵大笑,惹得中间服侍的小厮也都掩嘴暗笑不止。
“呵呵,哪也不去!你们说,哪家药铺最大、最好?”
“拜年啊。”肃文脸上冻得生疼,内心却很轻松,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街上卖糖豆的、卖果脯的、卖糖葫芦的,卖大扁杏仁的……,一群孩子正簇拥着他们,个个脸上都挂着笑,不管是贫困还是富朱紫家,富的能够买点杂拌(各种果脯),穷的有点糖豆也能拼集拼集,都能过年。
“无功不受禄,咱拜年是礼数,你拿了人家银子,那是大风吹来的啊!”肃文一屁股又坐了下来,端起茶碗,一口气喝干了内里的茶水。
肃文抬手一抱拳,“请岳老爷见教。”
“我说的是药方?这方剂但是肃二爷本身揣摩出来的?”岳老爷顺手接过管家手里的茶壶,给肃文填满水。
“我们仨年三十巴巴赶到这,你觉得我们是来拜年吗?”肃文鄙夷地一笑,“当然是换银子!”
管家的鼻子都将近气歪了,就这字,也就比三岁刚入蒙的孩子强一些,如何跟人家大学士比拟?
转眼间,东西就摆在了桌上,肃文站起来,“多隆阿,磨墨!”
“是不是你们老爷不识货?”多隆阿小声嗫喏道。
“是到成大爷家?”
多隆阿与胡进宝对视一眼,“二哥哎,我们哥俩,是传闻你醒过来了,欢天喜地跑过来,五更的饺子还没吃,拜的哪门子年?再说了,还没到子时呢!”
赛虎也请愿似地叫了起来,吓得管家腿一颤抖,顿时悄无声气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