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甚么人?”张凤鸣目视火线,倒是看也不看肃文。
“劫狱?”这下轮到众官门生胡涂了。
“奶奶的,你不想活了吧?”那活阎王举起刀冲着惠娴跑过来。
刚才,那门口的血腥场面倒是如病疫传播,敏捷传遍了济府。
只听得“啪”一声,那活阎王就开了瓢,他往前一个踉跄,却以刀拄地,渐渐蹲了下来,“血,阎头,流血了!”一个狱卒大呼起来。
“刷――”
肃文看看跪了满牢的人,禁不住眼一闭,手上的劲道不由地松开了。
但是又高又黑的狱卒却逼了上来,眼看活阎王将近走到惠娴跟前,肃文一急,迎上去作个假行动,那锋利的罐片在狱卒脖子上一抹。
“这位爷,我们……”又有一个狱卒走了上来,但是他还没讲完,牢里就有犯人喊上了,“哎,这是肃二爷,瞧我这眼神,愣是没认出来,二爷,您如何出去了,肃二爷,你们没传闻过吗?”他转头喊着。
再看九十名官门生也是衣甲在身,肃文不由有些胡涂。
从暗中重见光亮,早有人给他把腰刀披挂拿来,见他全部武装,红色的戎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惠娴内心一酸,眼一酸,两行泪就流了下来。
“呕――”
活阎王两手冒死地扣那锁链,倒是越扣越紧。
那狱卒眼睛睁如牛眼,不信赖似地看着肃文,但瞳人里却再也没有此人。
“哎,这小子有些邪门,不能近身,大师谨慎些。”一个瘦猴一样的狱卒看着扑上去的人莫名其妙地又飞了出去,大声喊道。
“再不说,身首异处就是你的了局。”图尔宸威胁道。
“你们谁啊?这是顺天府衙门,你们活得不耐烦了。”一名站岗的兵丁持枪上前禁止。
“我们家大人,他,他,不在。”
铁链作响,肃文绕过这个还没倒下的傻大个,绕过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狱卒,抽出门上的铁链,只听那活阎王一声怪叫,铁链已是套住了他的脖子。
肃文开初有些愣,但眼睛顿时潮湿起来,来者不是别人,恰是麻勒吉、海兰珠、墨裕等人,看模样,九十名官门生竟是全来了。
“落草?”麻勒吉有些愣,前面的官门生也有些愣。
十几人冲了出去,内里拳脚横飞,顿时乱成一团。
“已经杀了一个了,也不在乎多一个。”肃文话音未落,瘦猴狱卒跪着前行几步,涕泪俱下,“二爷,我们这些人还都上有老下有小,二爷,您就行行好,饶他一回吧。”
“给我往死里打,也不看看这是甚么处所?顺天府大牢!”那活阎王在门外号令道。
肃文已是抽出刀来,寒光一闪,刀已架在兵丁的脖子上,他马也没下,大喝一声,“有旨,缉捕济尔乐,把这里给我团团围住!”
“受命前来,放你出去呀。”麻勒吉顿时觉悟过来,“张教习也来了。”
钢刀掉在地上。
“扑――”鲜血喷得老远,一面黄土墙上顿时如红漆般染就。
活阎王感受本身就象没了腿似的,身子快速朝后挪动着,转眼间,一张目眦俱裂的脸就呈现在他的上方。
当即,九十名官门生纷繁上马,门前的兵丁稍一禁止,只见那押阵的张凤鸣却抽刀在手,那名兵丁还没来得及问话,已已是被从上到下劈为两半,灯光下,那肌肉与内脏兀自跳动不已。
众狱卒都惊骇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惠娴也惊骇地盘跚到肃文的身边,肃文一把搂住了她,只感觉那温热的身材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