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出去。”现下府中的主子固然看上去和之前并无二致,实则全都是李星垂换过的小妖,以往那些人虽说也有想要留下来跟着猫妖大人的,可毕竟是完完整全的浅显人,不能牵涉出去。
钟晚只悄悄地扒在角门瞧了一眼,立时便被吓了归去。京都的百姓固执热忱起来,比起盈满村的乡亲也不遑多让,倒没有提着鸡鸭来,却个个手里都捧着礼盒。
他们回到京都的动静毕竟还是传了开来,这一年来在那些话本子的能力下,百姓们莫不觉得李星垂有天大的神通,那些没见过探花郎游街的人纷繁捶胸顿足,李府门前日日都有人盘桓。这偌大一个府邸,有仆人和没仆人还是能被看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李星垂一笑,“陆鸣可没来过我这里。”
北风凛冽中,钟晚的脸被刮得生疼。他俄然想起昔日在惊鸿背上赶路时,李星垂将他护在怀里不让他吹风的景象,顿生感慨。而陆子谦现在一面孔殷,自是没工夫管他。
“阿妍。”
还没等钟晚来得及腹诽,跟着两只飞舞的麻雀一同跨进院内的惊鸿便好不欢畅地笑道:“陆子谦那家伙快到京都了!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调集齐了那帮月下楼的部属。”
“如何不见惊鸿?你差她办事去了。”陆子谦插空问道。
与此同时的李府,惊鸿、李星垂和钟晚三人恰好好地坐在饭桌前用午膳,氛围喧闹得有些诡异,就连杯箸碰撞之声也未收回。钟晚憋得发慌,刚想说话,便闻声小花妖来报:“狐妖大人到了!”
钟晚忙摆手推拒,“得了得了,我是怕极了你们这些妖兽的手腕,若一个不慎被惊羽卫抓去,那才是徒肇事端。”
陆子谦前面还跟着一个生面孔的男人,和他一样,长相精美阴柔,一看便是狐妖族的一员。想来,这便是近两年替他管着月下楼的陆鸣了。
惊鸿捏了捏衣角,聘请他们俩坐下一块儿用饭。陆子谦也不推委,端起碗夹了菜,道:“狐妖族还算承平,月下楼这一年来没有我在,竟然还真的像平常的江湖门派似的行侠仗义,在大江南北都有分会,还差点给我挣了个武林盟主返来。”
捆住他的并非浅显绳索,而是一圈闪着萤蓝色光芒的东西。陆子谦伸手制住了他想要挣扎的行动,沉声道:“你最好别动!这是飞电索,只要你略微挣扎一下,便会有电流进入你的身材,让你痛不欲生。”
固然早收到这个动静,封妍的内心还是不免震惊,倒不是为着这惊世骇俗的感情,而是她俄然想到,夙来沉着沉稳如云重,怎会为了一群浅显人与四大妖族为敌?难不成也是……
“还叫人来接我做甚么,又不是不熟谙路。”
封妍冷哼一声,“长别人志气,灭本身威风。当初封宇和他如此靠近,即便他们家失势,他出走妖境,封宇也未曾慢待过,还不时遣人来京都探听他过得好不好。他倒短长,竟是结合着一帮浅显人打四大妖族的主张。祖上有训,不得伤害凡人,我是拿天子没体例,可他……他现在竟是想……”
两人的耳力都非常人可比,凝神之下,自是将殿内的声响尽收耳中。撤除內侍和皇宗子的呼吸声以外,殿内只剩下一个微小的呢喃声,仿佛是在说梦话般,不断地念叨着同一个名字:“阿重,阿重……”
用过午膳,钟晚以困乏为由进屋睡觉去了,李星垂跟陆子谦在府中边漫步边说月下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