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贤阳公主十三岁那年,便宣称,她要嫁的人,定是大凉一等一的战将。
天然,这太子与晋王二人是识得萧景姒的,即便那日夜里城门大乱未曾会面,也定见过她仕女甄选的画册,是以,有些投鼠忌器,影卫步步为营,不敢妄动。
临危稳定,这女子,好生有胆识。
浓厚的血腥之气,那桎梏她的黑衣男人,一身刀伤。
对峙了瞬息,凤傅礼抬手,终是令下。
萧景姒唤了紫湘去取灯火,又道:“雨歇了,我回府了。”
然――
她是天之骄女,番王后嗣,却一袭男装掩红颜,淡去红妆,运筹帷幄,谋定千里,以天下为棋,谋凰途霸业。
这雨不过下了半晌便停了,茶凉,夜方深。
明显,这大凉一等一的战将,对那贤阳公主没兴趣。
萧景姒下船,方踏上桥,只见亮如白天的灯火闲逛。
洪相大人脸上的笑刹时假了,揉揉眉头,醉眼一眯:“就说秘闻酌了两杯,醉了。”方才还说秦臻不识好歹呢,这厢打脸啊,她一本端庄地看秦臻,“嗯,不是我们不识好歹,是有人自讨败兴。”
只闻一声轻笑,凤玉卿摇着羽扇,一派看戏的作态:“你要挟制人质也将眼神放亮些,这些船里的女眷,可哪个都比她高贵。”羽扇一折,他冷冷道,“放下兵器,本王能够让你死得痛快些。”
秦臻面无神采:“恕不欢迎。”
章周守在船头的帘子外:“将军,是贤阳安阳两位郡主,突逢阴雨,两位郡主前来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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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姒便不动了,语气不惊不惧:“不信我?”
她笑:“无事,忠平伯许是不会与我为敌。”
秦臻发笑,竟找不到话驳她,确切,她不过跟着他习了几载剑术,便少有敌手,那日城门大乱,晋王太子之争,只怕是假手于她,天然不是普通闺中女子能比的。
秦臻点头:“我已经向顺帝递了折子,越岭边关暂无异动,我会留于帝都,意岭关与卫平侯府的事,让我出面,你终归是闺中女子,莫要再冒险。”意岭关之战,牵涉甚广,他不肯她犯险。
“你是何人?”
秦臻大喝:“景姒!”眼,竟红了几分,下认识便要前去。
这氛围紧绷到一触即发,唯独被挟持的女子,自始至终不慌稳定,神态自如:“你抓疼我的手了。”
“好大的胆量,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本宫。”男人嗓音浑厚,字字威慑,“传本宫的令,格杀勿论。”
一声刺耳的声响,火线一只箭矢飞速射来,如此猝不及防,叫统统在场之人都屏住了呼吸。
萧景姒笑着点头:“秦臻,我可不但是闺中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