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叶明月也就不再说甚么,只是拿了炕桌上的盖碗,渐渐的喝着茶。
薛氏更加的怒了,又想开口呵叱柳嫂。叶明月见了,忙开口劝道:“娘,您且先等等。”
欢嫂心中蓦地的跳了一跳。
欢嫂一听这话就急了,忙举了右手,说着:“彼苍菩萨在上头,我如果诽谤了柳嫂,就让我下辈子投胎做牲口去。”
薛氏固然是个急性子,但也鲜少有如许发怒的时候。
叶明月此时就直接的对欢嫂说道:“腊八那日你同母亲说过的事,方才母亲已是问过柳嫂了,但柳嫂却说是你在诽谤她,欢嫂,这事你有甚么话说?”
柳嫂的意义,当初林氏确切是成了心想打薛氏嫁奁的主张的,以是就拿了酒菜之类的来请着欢嫂和柳嫂吃。又承诺着她们,如果果能盗窃了薛氏的嫁奁出去变卖了银钱,就同着她们五五分账。薛氏当时还曾欣喜过她们,说是薛氏的嫁奁如许的多,随便的拿了几件古玩花瓶,几匹缎子和几盆玉石盆景之类的小物件出来,如许就算是今后薛氏返来了,她也必定不会发觉到的。
欢嫂看向柳嫂。岂料柳嫂也正在看她,且目光如电。
接下来她说出来的一番话倒同着欢嫂腊八那日说的话是一样的,只不过配角却换成了欢嫂,且比欢嫂那日说的要详细的多。
“现见得欢嫂说,当时候林氏送了酒菜过来,你吃喝的不亦乐乎,竟是连一瓶子酒都喝尽了。随后欢嫂更是目睹得你去了林氏那边好几次,有一日又见得你在拨弄这耳房门上的铜锁,就如许你还抵赖?还不快快实话实话?好歹我念在你那些年曾奉侍过我的情分上,还能对你们一家子从轻发落。不然你如果再如许一向抵赖下去,我可真叫了人牙子过来,将你们一家子都发卖到穷乡僻壤去,到时你们可就怨不得我心狠了。”
一时欢嫂过来了。当她进了里间,见到柳嫂正跪在地上,面上的神情就有些发僵。
翠柳承诺了一声,忙回身去了。
又对着薛氏叩首,哭道:“太太,奴婢在您身边服侍过那么多年,奴婢是甚么样的人您是最清楚的,奴婢又岂是那等会诽谤人的人?”
她又望向叶明月,但叶明月面上的神情淡淡的,她压根就看不出甚么来,更无从猜想叶明月的心中此时在想些甚么,又或者是晓得些甚么。
薛氏固然也不明白叶明月为何一见到欢嫂就要让她跪下,但这当会在外人面前她天然是要保护自家女儿的,因而她便对欢嫂说着:“既然女人让你跪,那你就跪下吧。”
叶明月对着柳嫂的公允之意还是比较较着的。
因而欢嫂便怀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不安的跪了下去。
柳嫂感激的看了叶明月一眼,随即就挺直了腰背,直挺挺的跪在那边说着:“欢嫂的事,当时她那样的求着我,我并没有同任何人说过,以是也并没有甚么证据。但是奴婢是有体例证明她是在诬告我的。”
柳嫂说,当时她就义正言辞的回绝了林氏的这个发起,只说太太对她有恩,她绝做不出如许欺心背主的事来。且随后凡是林氏想要进东小院来她都是不开门的。
“你这还不是诽谤我?”柳嫂的声音尽是气愤,“我何曾吃过大太太送过来的酒菜?又何曾拨弄过耳房上的门锁?你说如许的话,可有知己?可别叫我说出你甚么好的来。”
欢嫂内心就有些发虚,忙转过了头,不敢再看柳嫂。只是垂了头,说着:“回女人,这事,这事清楚是柳嫂怕太太惩罚她,以是狡赖罢了。我何曾诽谤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