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堵得萧让哑口无言,顾衍生复又迈了两步,不急不缓道:“本日让他等闲逃了,可如果在途中出了甚么事可就与我们大宇国无关了,倘若幸运回了东陵,他日兵戎相见,恐怕也是不占理的。再者说,萧统领不是能征善战么?”
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顾衍生不由戏谑地勾起了唇角,仿佛早已预感安氏惨败的那一幕。
男人上马手提佩刀一起登上数十级台阶,脸上怒容分毫不减,早已愈合的刀疤横亘在左脸,更加让人不敢直视。直到瞥见负手而立的翩翩身影,才略微顿了下脚步,紧了紧手中的紫铜刀,也不顾礼节尊卑,大踏两步便厉声诘责道:“左相怎可把人给放了!”
男人瞅了眼剑锋,寒光逼人,巴望活命的心再次被激起。他不断地踢动着双腿,顺着树根又今后挪,反身欲从地上爬起,只见萧九提剑横披,那青衣男人的行动便僵住了,下一刻仿佛无声无息的枯叶翩然跌落。
顺着来时的路一向向南,城楼上岗哨林立,红艳的灯笼照得全部乌苏城如黑幕上的繁星般灿烂。森森铁甲碰撞在一起,收回清脆的响声,就连脚步声也显得清楚沉闷。
幽深的双眸望着远处黑洞洞的树林没有涓滴波澜,闻声身后的响动只微微侧眸,凉凉道:“秘闻自有主张。”
温玉吓得捂住了嘴巴,但残存的惊叫声还是从指缝中溢出,只见萧九猛地转头,那双熟谙的眸子,此时却染上了让人无穷惊骇的色采,逼迫得令人堵塞。
顾衍生的话戳到他的把柄,心头一紧,不由把肚子里的怨气又生生地咽了归去,转而生硬道:“皇上命令封闭四门,定不能让他逃出乌苏,若然此次放虎归山,岂不边疆又将不宁?”
“皇令又如何?明日上朝秘闻自会言明!”顾衍生轻哼道,“你若像你的名字般,知进退,想必也不会屈居人下这么些年,倘若不晓得分寸,恐怕连保举你的安家都要是以而蒙难!”
暖风拂面,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乌黑的城外,神思漂渺,即便真打起来又如何?岂不更好!
萧让迎上他慑人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左相怕是忘了,这是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