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个回合下来,萧九的法度变得更加沉重。一个旋身,却被三人的长剑交叉压在了身上。他是右手舞剑,此时因着力道的干系,受伤的左手也不由得用上了。
浓厚的鼻息从萧九鼻尖呼出,仰首望去时,那张冷俊的脸已如平常一样安静,仿佛方才的焦炙只是一场不测,眸光悠转,竟停下了脚步,连带着温玉差点踉跄地跌倒。
她缓缓后退,后跟已经邻近断崖,坚固的沙子踩在脚下收回“簌簌”的声音,她笑看着面前的银剑,即便是要死,她也要挑选本身的体例!
温玉心头一窒,她说不清那是如何的感受,仿佛一股温流缓缓而过,虽是霸道而又冷酷的口气,却不似昔日那般刻薄,仿佛寒冰下的暖阳,只是藏在冷硬外壳下的柔嫩。她讶然地张了张嘴,终是甚么也说不出。
温玉站在崖边一脸的绝望,脚下的沙石滑入幽深的崖谷,心仿佛沉湎在汪洋的湖水里,漫无边沿。黑衣人的脚步声愈来愈近,连夏季里的虫鸣鸟叫,此时也都变得非常诡秘。
冷静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千丈深渊,温玉尽力地平复着本身的表情,捏了捏拳头终究找回一丝力量,此时,黑衣人已经离她仅数尺之遥。
三个杀手果然乱了阵脚,萧九眸中闪过一丝寒光,甩腿朝此中一人侧踢一脚,那人失了重心向后仰去,终究寻出个缺口,萧九如同翻身游龙,不待另两人反应过来便挥剑横扫开去……
他松开了她的手,毫不踌躇地挥剑冲向三个黑衣人,那三人亦齐刷刷从马背上跃下,凌厉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马儿没有收住脚,皆直直地奔向了暗中深处……
温玉蹲下身子,从地上拾起一块大石头,猛地朝此中一个黑衣人扔去,那人吃痛一叫,转头看她时手上不由松了几分力。温玉见状趁机往更深处跑去,诡计吸引几个黑衣人的重视,如果他们的目标真是她的话……
“走!”
小镇的街道流派紧闭,偶有几家铺子外挂着灯笼,并不宽广的石路也只能借着月光来辩白。八雍镇靠近青眉山,镇外皆是山路,不如林中易藏人,为今之计也只能上山了。
“是谁派你来的?”本来觉得本身的声音会是颤抖的,没想到倒是如此的安静,早已预感的成果,也就没有甚么好害怕的了。
温玉感受本身的身材正在缓慢地下坠,冷风在耳边吼怒,她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清任何事物,肩头忽地被紧紧揪住,她骇怪抬眸,萧九带血的左手正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衫,而他的另一只手搭在一根崖缝间伸出的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