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袄上斜襟镶的是一道寸宽的樱草色的料子,腋下斜襟止处系一段窄窄的天蓝带子,且在此处裁出窄窄的腰身,腰上挂着天蓝色丝缕打的长长的流苏穗子垂下。
何子衿指指耳上金光闪闪的鎏金葡萄耳坠子,道,“这不是么。”
三女人也挺高兴,与何子衿一人一匣子鎏金金饰带回房了。
胡太太是祖母辈的人了,且娶了孙媳妇,说来该称老太太了,不知为何还没改称呼,故此,胡太太还是太太。两位儿媳也都是要给儿子说媳妇的人了,还是奶奶辈,一个是二奶奶,一个是三奶奶,胡家大奶奶随丈夫在外仕进,并不在家。不过,这位大女人便是长房嫡女,在故乡待嫁,婆家说的是州府很驰名誉的章家,章家虽不比宁家,朝中亦是有报酬官的,也是州府驰名的书香家世。
沈氏笑,“咱家虽打不起金的,你们大了,总有出门的时候,头发光秃秃的也欠都雅,这个先拿去玩儿。待今后再渐渐给你们添置金饰。”
打发了陈家下人,何老娘将帖了掷在一畔,与沈氏道,“到时你与我去就罢了,别叫丫头们去了,闹哄哄的。”
胡家起初去过一回,现在再去很有些熟门熟路的意义。
沈氏道,“我跟母亲想到一处去了。”
大师都笑了。
何子衿道,“祖母,您别老土了。你瞧我们头发这么黑这么亮这么都雅,金饰衬一下头发就好了。除了那发作不会打扮的,谁家会插一脑袋金银哪?真土包。”
有丫环通禀,“何女人、蒋女人来了。”
胡四女人咯咯笑,道,“这算是树外有树了。”
三女人耳上也换了梅花坠子,两人手上还各戴了一个鎏金戒子,何老娘却不甚对劲,道,“头上忒素净,又不是没有,插它个七八根钗才显得贵气呢。”
鎏金,镀金的意义。
胡大女人笑,“这树原是先祖文襄公幼时自芙蓉山上移下来的,自移至本园起,也有两百多年了。”
沈氏此方道,“金的暂还打不起,这是鎏金的。”
总之,何子衿与三女人买的料子,算是比上不敷比下不足,穿戴绝对是舒畅的。
何子衿笑,“我梳如许的头发,戴钗本就不适宜,如许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