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圃的风很清冷,姹紫嫣红的繁花竞相盛开,风中带着一阵阵好闻的芳香。
残月又看了眼躲在内殿,探出一只大眼睛,悄悄看她的云泽兴。又瞪了莲波一眼,只能回身拜别。
夏荷看出些许端倪,从速拉着红杏回宫,“红杏姐,我正为娘娘绣丝帕。想秀一朵梨花,可花蕊如何都绣不好,你来帮帮我。”
残月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甜儿打断,“自从母妃身后,甜儿搬去和皇祖母同住,甜儿就不晓得甚么是高兴。甜儿……好想,真的好想母妃,每天夜里都会梦到……母妃。”
就在残月即将踏入朝华宫宫门时,那小女孩终究忍不住出声唤住残月的脚步。
残月的心揪痛难耐,抓着甜儿肩膀的手更加收紧。泛红的眼角,终忍不住火烫凝出泪水来。她更大地睁大双眼,尽力圈住泪水。挣扎好久,才挤出声音来。
“肖兄。”顾清语从速唤住肖冀,忍不住也向肖冀方才看向的方向望了望,“那方是不是有才子勾了肖兄的魂儿?”
肖冀入宫禀告军秘密事,传闻爱妹被皇后打,心疼之下便要求皇上能入宫看望肖婷玉。
甜儿抓住残月的手臂,试图摇醒她,“他们都在说,新入宫的贵妃娘娘像极了多年前的月皇贵妃!”
甜儿热切的期盼,残月尾子挤不出涓滴声音。深深低下头,泪水砸上天上,最后融入泥土当中。
“你奉告我,你说实话,你就是甜儿的母妃,对不对?”甜儿跑到残月面前,仔细心细地瞻仰残月的脸。
“晓得了。”残月望着甜儿那愈发斑斓的脸,声音干涩地应了声。
“太子与她不一样。”莲波怨恼的口气,明显对皇后也心存不满好久。
甜儿要看清楚,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独一心疼她又是她心心驰念的母妃。
“甜儿……”残月忍住心下背痛,抓着甜儿肩膀的手,不由得收紧。
“不!”甜儿一把摘下头上的花,摔在地上用脚碾碎。
“太子……太子您如何了?”婉心试图将云泽兴从身后拉出来,他却紧紧抱住她的腿。
站在那片美艳的花海中,望着身边出落得愈发斑斓的甜儿,残月高兴地笑了。霎那间,恍若统统的花儿都失了色采。
残月望着地上香消玉殒的花儿,迟迟没法别开眼……
“休想奉迎我!”肖冀又冷哼一声。
残月徐行走下台阶,就站在女孩的面前。颤抖的唇,潮湿的眼角,恍惚了女孩明丽的笑容。
“无妨事。”残月笑着端起粥碗,对云泽兴驯良笑道,“兴儿,姨娘喂你吃粥好不好?”
红杏被夏荷极不甘心肠拽回宫里。
“贵妃娘娘莫怪,太子年纪尚小,昨日又落水,吓到了。”婉心抱愧地向残月解释。
甜儿看了眼红杏,端庄又端方地向残月施礼,“甜儿拜见贵妃娘娘。”
那是……
“甜儿亲眼看到……看到母妃被烧死,心好痛好痛……常常做恶梦,仿佛又看到……母妃被大火包抄。甜儿哭了好久好久,去求皇伯父……饶了母妃,却见不到皇伯父。还……还被皇后娘娘惩罚二十大板……”
残月走进门,云泽兴仓猝丢了粥碗,跳下凳子,竟然躲到服侍他的宫女婉心身后。
“兄弟之间,岂有奉迎一说。肖兄太见外了,呵呵……”顾清语用折扇掩嘴,讪讪一笑。
残月向甜儿伸脱手,甜儿柔嫩的小手悄悄放在她的手心上。俩人一大一小,手牵动手,一并走向御花圃繁花盛开最美处……
还不待回到朝华宫,隐在朝华宫四周的石狮子后的女孩,悄悄探出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