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接过我的签文,诵念了一遍,看了我一眼,念了声阿弥陀佛,只道:“统统恩爱会,无常可贵久,生世多害怕,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后日,我约了与蓁姐姐一同去灵光寺祈福,我本筹算只带着荷兮,花奴听是荷兮去,发了小性偏也要和我去,我拗不过她,只好承诺。
荷兮我确切没有挑错,为人沉稳可靠,年纪虽轻,但看人看事通透细致不输于梅姑。本日晨起,她与青宁陪着我拜见了各房长辈,陪着外祖母用过午膳,又说了好一会子话。
大舅母嘲笑道:“我那就是随便收着玩玩的,那里当真过。”
归去时候,刚才一进门,花奴就急仓促跑了过来,问道:“蜜斯如何才返来。”她的嗓门一贯大,我也没如何管过。
这时三表哥有些微醉,站起来,举杯道:“父母德高,后代良教。孩儿愿祖父祖母、父母叔伯身材康泰、万事顺利!”
外祖父并不做他说,只道:“如此宝贝,应进献给皇上。”
我点了点头,对梅姑道:“后日可约好了?我想去见见蓁姐姐。”
说完,她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我,我翻开一看,竟是一对翡翠玉镯。
“好孩子!”外祖父哈哈大笑:“明日来我书房,外祖父亲身教教你!”
升儿一贯以外祖父为傲,发愤为武将保家卫国。
外祖父乃是两朝元老,曾在嘉靖末年屡平广东贼兵,万积年间在露梁海战中痛击倭寇大败石曼子,立下援朝第一功,客岁方在播州之役中,先破杨栋梁军,后毁灭四牌、七牌贼军,攻破青龙囤,导致杨应龙自焚,为国度立下汗马功绩。
我淡淡道:“是同亲一个后辈。”
外祖父拂过髭须,道:“多读读《孟子》、《大学》这些书是极好的,你虽姓方,但也是我陈家的女孩儿,留着我陈家的血。将门之女天然要有将门之女的风采。”
升儿上前道:“二姐在保定府一家银楼里,见着一奇怪宝贝,特买下来,献给外祖父外祖母。”
“东宫内侍?”渠侬道:“可不是太子殿下送来的。”
大表哥道:“这碗身玉质光滑细致,金托案牍雕镂精彩,真是不成多得。”
“好!”外祖父听了非常欢畅,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对我们道:“我们一家人,能如许团聚的日子未几,祖父和你们父亲叔伯长年在外交战,但内心都是挂念你们的!你们在府里要孝敬,读书要争气,将来凡是有朝廷能用得着你们的处所,也算是不枉为我大明子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