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三儿……”
照宋酒估计,明日宋雪滢必然会去宋家酒楼。
“哦,我几乎给忘了。”白雨敲敲脑瓜子,“钱九郎进了宋家酒楼。”
“阿盼累吗?娘亲来帮你好不好?”
“难不成宋家想违婚?就算他宋家再如何家大业大,能够免了那一年的监狱之灾,莫非也不怕太原王氏的手腕?”
宋清盼摇点头,不肯意把小锄头给宋酒。
种卿高出白雨一大截,伸手捏着他的小肩膀道:“无事,他从晨到昏也不会出门的,你放心随我去。有甚么事本将军给你担着,哈?”
王之焕没理他,持续问白雨。“启事?”
“阿盼喜好蟋蟀吗?”
“店主好战略啊……”
宋酒哭笑不得,“阿盼是怕我弄脏了手?”
被唤作种将军的男人粲然一笑,暴露一口明白牙。“三儿返来啦!”
宋酒点点头,“不消一个时候,钱氏九郎进了宋家酒楼的动静便会传遍临安的大街冷巷。原叔你想是钱九郎的名声高,还是钱方的名声高?”
此声一出,如昆山玉碎。
“阿盼,你的手已经磨起泡了,破了会很疼的。让娘亲来帮你好不好?”
天气暗沉,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廊前的水池子里映出一个缓慢跑过的身影,油纸伞旋开的雨滴散落在池子里,泛动出一圈圈的波纹。
“嗯。”王之焕淡定地翻着册页,仿佛种卿说的与他无关似的。
“三儿,明日跟我去宋家酒楼瞧瞧。”
一年前种卿光临安城办事,偶尔尝到留仙酒,就以高价买了两瓶给王之焕带去。谁知路上遇着匪人,打斗时碎了一瓶,独一的一瓶本筹算与他共饮的,谁知王之焕竟将它据为己有。
阿盼这是要挖个小坑将它埋了。
“郎君,郎君!有大事情啦!”小童飞速地合了伞立在柱子旁,拍去身上的雨珠走进回廊,俄然发明回廊里多了一人。
说话的是一旁的郎君,他头也未抬,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随便搭在桌沿。荼白衣袍被穿过回廊的带着水汽的夏风微微吹起。
种卿见王之焕毫无反应,又问:“要不你把宋家的婚约退了,我带我妹子来见你?说不定她手中另有留仙酒呢!”
种卿晓得他这是烦了,略带歉意地笑着,“我这不是担忧你的婚事嘛,我不说了,不说了。”
“你这回到临安做甚么?我传闻你未过门的小娘子跑了,还带着个三岁孩童。是不是真的?”
原叔说着说着便恍然大悟,眼中尽是欣喜。“店主的主张本来在这儿!”
“不可。”
宋酒替阿盼净手,然后抱着他在廊前坐着。
“酿酒之人都已故去,哪另有留仙酒?”
宋酒擦了手,到屋外去看宋清盼。
白雨还是不肯,种卿只好去找王之焕借白雨来使唤一天。
宋酒回到院子里时,花媪已经从马家的铺子里买来了干梅花,正泡上热水等宋酒净手。
种将军咧着嘴哈哈笑了两声,好似听了甚么不得了的话,一口白牙甚是惹眼。“之焕,你还晓得甚么是端方。天下人都说王氏之焕雅人深致,实在你是最没端方的那一个。”
“那她定是欺诈你的。”
“现在草丛里是没有蟋蟀的。”宋酒抱他坐好,持续说道:“七月在野,八月在宇,玄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要比及八月蟋蟀才气到屋檐下,当时娘亲再给你捉蟋蟀好不好?”
王之焕眼不离书,道:“种卿,你又黑了很多。”
“无事的。”宋酒摸了摸阿盼的头,“手弄脏了能够洗洁净,来,把锄头给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