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世子一贯是兵分两路。”
楼梯上,阮娆提着裙摆,正袅袅婷婷往上走,昂首间,劈面就看到裴璟珩正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她。
阮娆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俄然打了个激灵,一下子酒醒了。
“你家世子爷出门,如何没把你也一并带去?”她歪着头打量着少年,一脸调皮的调侃。
见到她转过甚来,少年清澈的眼眸微闪,透暴露一丝冷傲。
“你倒是挺会保护你家主子,整天看着他那张棺材板似的脸,你也不感觉烦。”
“对,越烈越好。”
不过她这会儿也顾不上逗弄他,另有闲事儿要办。
“咦?你此人皮面具做的倒是挺逼真的,连这酒窝都跟真的似的……”
楼下大堂,肥硕富态的茶商抱着盒子笑得合不拢嘴,而阿谁祸首祸首正巧笑倩兮地数着银票。
阮娆晓得他很活力,但也明白他重面子,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同她计算,因而朝他嫣然一笑,很有点有恃无恐的意味。
甚么?
他声线清润,腔调舒缓,像山涧清泉缓缓流过,令民气旷神怡。
她已不再是侯府嫡女,不需求再恪守那些教条端方。
少年青轻一笑,“世子只是脾气疏冷不爱笑,并非真的冷血无情。”
“如许,它便能够永久残暴,不会残落了么?”
她朝他挥动动手中的一叠银票,挑眉而笑。
坛子翻开,一股清冽酒香四溢。
不是假皇子,是真皇子?
少年不知甚么时候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目光幽幽盯着那朵昙花,继而又看向她,眼睛一眨不眨。
她勾唇幽深一笑,回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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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娆刹时笑容消逝,抿紧了唇。
他目光一转,朝阮娆身前的少年施礼。
“行吧,归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花前月下,珍羞佳酿,另有美少年相伴,如此人生乐事,她岂能回绝?
若说方才惊鸿一瞥是副月下美人图,那现在美人便已从画上走下来,灵动敬爱,活色生香。
仿佛除了骂两句裴璟珩冷血无情无私傲慢以外,也没别的了。
“那位就是世子爷?”富商不明以是,奉迎地看过来。
喝醉酒的少女醉眼迷蒙,媚态横生,上翘的猫儿眼撇来一眼,似嗔似怨,反而有股撒娇的意味。
发觉二楼有人看来,阮娆回望畴昔,一双猫儿眼灵动且对劲。
她可不想把本身的绝活流暴露去。
她见过真的三皇子,当年她身为侯府嫡女,也曾应邀插手宫宴,和真三皇子有过一面之缘。
算了算了,她还是装醉吧。
身后少年俄然出声挽留。
“苍青,随我出去一趟。”裴璟珩回身往楼下走。
擦身而过之际,她俄然想再气气他,因而顿住脚步,踮脚回身。
苍青也听到了,从速瞄了眼自家主子,见他气得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不由得冷静擦了把汗。
“甚么事?”裴璟珩靠着椅背,正闭目养神。
少年青轻一笑,毫不在乎。
当时仓促一瞥,她只记得,那是个文弱白净的少年,沉默寡言,低头坐在皇子席位末端,没甚么存在感,仿佛不太受天子待见。
裴璟珩的神采刹时结了冰。
裴璟珩拱手,“本是裴某分内之事,殿下言重了。”
苍青点头,“是。”
很快,暗处一道人影掠去了前院。
“若我的东西再流落外人手里,便送你返梢魂窟挣银子把东西赎返来,你可记着了?”
矗立清隽的男人踏月而来,面如冷玉,眉如墨染,一副目下无尘的冷冽模样。
“对,那位就是世子爷。在都城只要报他的名号,就没人敢找你的茬。若此后碰到难事,尽管拿着这个去敲国公府的门便是,他收了你的贡献,天然要承你的情。”阮娆低声跟富商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