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甥女辞职。”阮娆行了退礼要走。
镇国公放下茶盏,板着脸没说话。
又或许,是她会错了意吧,毕竟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豪情深厚些也无可厚非,不必然非得是男女之情。
“不过一面西洋镜,也不算甚么奇怪物件儿,沁儿既想要,转头再让人寻一面便是。”
“表女人可折煞老奴了,这本就奴婢们应尽的本分,谈不上辛苦。”
阮娆震惊了一瞬,随即规复安静,“我没甚么想要的,多谢表娘舅的心疼,让他别再破钞了。”
红玉立即回神,懂事的上前袖了个装银子的荷包给领头嬷嬷,“辛苦嬷嬷们跑一趟了。”
“昨儿我那侄儿不是当街救了表女人么,成果一归去,就嚷着要他母亲要来我们府上提亲,铁了心非阮表妹不娶,跟中了邪似的,不晓得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呢。”
卢氏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阮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用一种夷易近人到近乎和顺的语气跟人说话。
刚回了镜花水月阁不久,俄然有一群丫头婆子过来送东西,新奇的贡品果子,珍稀的上等补品,另有款式独特的珍玩摆件,流水席一样的送出去。
国公爷明目张胆的偏宠,让府里那些白叟全都对阮娆换了一副恭敬的嘴脸。
不但对她,他对裴璟珩更是不闻不问,父子俩相互冷酷得跟路人似的,的确一对儿冰雕。
第二日一早,阮娆便穿戴整齐去春晖堂存候。
话音落,春晖堂内顿时氛围呆滞,鸦雀无声!
“母亲能够有所不知,那西洋镜但是用海船从大海的另一头运过来的,海上凶恶,十船九难,因此这东西极其罕见,多少银子都难以买到呢!”
领头嬷嬷连连摆手不敢收,笑的像朵菊花,态度比昔日恭敬了很多。
是了,她只是代管中馈,这府里的统统,几近全都是大房的。她家裴二爷虽说是威武大将军,十几年来别说寄返来银子,碰到战事吃紧的时候,还要向府里伸手要钱,弄得她甚是没底气。
阮娆俄然佯装惶恐地推让道,“先前阮娆并不知那镜子代价多少,只因父老赐不敢辞,故而才收下。现在得知此物贵重,实在愧不敢受。”
“第一次看清本身的脸?”她缓缓揣摩。
“听闻你身子不好,就别站在湖边吹风了,从速归去歇着吧。”
这话俄然点醒了阮娆。
阮娆低头福礼,告别拜别。
镇国公喊住了她,投来的目光充满了长辈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