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潋揉了揉空瘪无物的肚子,认识到同太后一前一后地打了这么好久太极,总算是精疲力竭地感到累了,因而揉了揉额角,将发髻上缠着的那条红缨珍珠发带给解了,取了两支红珠双凤钗,将头发一把一抓,用殷红的丝绦将发尾一绑,悄悄松松踩着一地落日入门。
柳黛福了福身子,总算松了一口气,便听话地出去了。
但君瑕按兵不动,只缓缓地舀了一勺青菜薏仁粥。
赵潋见桌上大多不解,便摇点头,好生生感慨了一番现在汴梁的民风:“当今之世,贵族天孙,骄奢淫逸者众、修身自好者少,明日观芍药是假,少不得我又要被人拉了局。那些舞文弄墨、刺绣作花的贵女,偏疼与人较量技艺,倘若赢了,欢乐无穷,能赢到最后,天然能获得满场目光,令一帮人马首是瞻。”
柳家二老忙一个劲儿给女儿递眼色,怎敢置喙公主?柳黛忙收敛,恭恭敬敬地坐端方了。
卢子笙有点惊奇。
赵潋咳嗽一声,从封闭了好几层的抽箱里将那串珊瑚珠取了出来,重见天日的红珊瑚串还是潋滟着殷红乳白,光津润华。她恰好中意,就挑那一套大红的蜀锦哔叽百鸟纹宫衣了。
他家徒四壁,这么一副寒酸样儿,满身高低最拿得脱手那只竹笛,在那帮公子蜜斯面前也如同一个烧火棒,寒伧得见不得人。
柳黛正在安插杯碟碗筷,见状,身子朝背面缩了缩,“我、奴婢私行用了公主家的厨房。”
君瑕一笑,“杞人忧天。”
“哦?为何?”
“公主眼高于顶,如何能看得上我一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