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宇靖对上燕帝冰冷的目光,背上一寒,赶紧跪下身去,拧紧了浓眉,咬了咬牙,道:“臣……谢陛下恩情!”
祈墨发觉到仿佛有视野落在他的身上,他眸光一转,恰好对上一双清澈清楚的桃花眼眸。
世人看着,不由暗想,难怪燕帝如此心疼这位嘉瑞公主。
纪子筝迎着祈墨冰冷的目光,朝他微微一笑,遥遥举杯。
祈浣儿跟寿儿打仗了这么些光阴,也体味她认生的性子,不由得更迷惑了。
固执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一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一眼,她就低下头去,白净的脸颊上飞上了两朵红霞,少女害羞带怯的模样实在是清丽动听。
“皇兄皇兄……你看那儿!”
祈墨面无神采地顺着她的视野看去,待看清那抹粉色身影以后,眸光顿时一怔,随即以极快的速率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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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爱卿,本日春狩可否纵情而归?”
少女在世人的谛视中走到主位前,盈盈一拜。
唇瓣微启,无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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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儿献丑了。”
还是学学人家纪公子吧,多和顺、多体贴……
“父皇。本日丧事连连,茗儿自知琴艺不精,可还是大胆想以一曲献给父皇及边关诸位将士们。”
的确奇特,遵循长幼尊卑来排,寿儿好歹也是公主,如何会坐到那么靠后的位置?本来还想在篝火宴会上趁机和缓一下她跟皇兄的干系的,这下好了,隔那么远,连话都说不上……
跟着掌声消竭,白茗起家,羞怯地笑着朝着燕帝盈盈一拜。
待白茗坐下以后,燕帝看向祈墨,含笑道:“太子殿下,这是朕的嘉瑞公主,白茗。前次宫宴之上,你应当还未好好见过吧?”
纪子筝唇边噙着一抹含笑,温馨地听着身边的公子哥们谈笑,白玉似的手指固执酒杯,悄悄地晃,清酒粼粼明灭,仿佛盛着月华。
氛围一时波诡云谲,世人察言观色,都温馨了下来,四周只余闷闷的鼓声,一声声,像是敲在人们的心上。
你就装吧你!白日把人家欺负哭了,等人家走了以后,不晓得是谁在帐篷里气得砸了统统的东西。
氛围正酣,席间娉娉袅袅地走出一名眉眼美丽的少女,身穿一袭淡紫色的水纱裙,裙上用金线绣着叶纹,贵气而不失娇俏。
江门提督乃是正二品的官职,即是将雷宇靖连升两级,并且江门是出了名的敷裕肥饶之地,实实在在算得上是重赏!
那女人是谁呀?跟寿儿之前就熟谙么?
话音刚落,座席间便有一名高大结实的男人走了出来,跪下施礼:“陛下。”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
祈浣儿痴痴看着,一颗粉红色的少女心扑扑乱跳。
祈浣儿刚从纪子筝身上移开视野,纪子筝的唇边就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面庞看上去多了点儿疏离。
祈墨通俗的凤眸中垂垂浮起一层薄冰,他直视着燕帝,好一会儿,才启唇道:“公主殿下的琴音如同天籁,的确是资质聪慧。”
一向仰仗着梁家的世家大臣们,见状风向一倒,赶紧交口奖饰起雷宇靖来。
燕帝似漫不经心的这一问,只要隔得近的一些人闻声了,心中俱是一震。
唉,皇兄之前不如许啊,如何对着寿儿整小我都变了!
――恭喜。
少女肌肤白净,脸若晓月春花,水瞳不漆而墨,长相明丽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