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身边坐着一个漂亮少年,先容道:“若虚,这位是清平卫石邦宪,字希尹。希尹兄,这位是阳明先生高足王渊,字若虚。”
话题全都跟兵戈有关,石邦宪固然只要十九岁,但已经打了两年仗。以守城为主,亲身砍死的贼兵就有十多人,厥后安贵荣带兵平叛,石邦宪也跟着一起追杀,顺手再砍死七八个,归正在同龄人当中猛得一逼。
宋灵儿把佩刀砸在桌上,气鼓鼓道:“宋家另有五千多兵马,贼寇主力早就西进了。我阿爸他们竟然畏敌不出,整天躲在北衙寨喝酒耍乐,连洪边祖宅都不想着打返来!”
王渊问道:“你一小我来的?”
水西兵一走,苗族叛军复来,移驻洪边寨的宋然再次求援。
“见过希尹兄!”
“哒哒哒哒!”
石邦宪猛地站起,对王渊三人抱拳说:“若虚、良臣、灵儿妹子,明天的酒就喝到这里。我要顿时回清平卫,向父亲陈述安氏即将出兵的军情。”
然后,安贵荣又病倒了,被部下抬回贵州城医治。水西土兵没了首级,就此逗留在洪边寨,始终不肯再进一步。
“哈哈,若虚贤弟太客气了。传闻你们一次夜袭,就斩杀贼寇近百,令吾佩服之至!”
东门内,宋灵儿牵着马,对王渊说:“喂,我跟你去龙场驿读书。”
“孤家寡人,”王渊哭笑不得,说道,“你好生读点书,别老是用词不当啊。”
若王渊熟读《明史》,便知面前这位老兄,将来不但当了贵州总兵,身后还被追赠左都督(正一品武官)。乃至他祖上三代,因为石邦宪的卓著功劳,男的皆被追赠从一品都督同知,女的皆被追赠一品诰命夫人。
石邦宪本年十九岁,祖父是批示使,父亲是批示使。不出不测,他将来也是清平卫批示使,一旦袭职便属正三品武官。
宋灵儿嘟囔着小嘴,没好气道:“我的保护全被阿爸收走了,他又不让我上阵兵戈,连打猎都不准我去。留在贵州城有甚么意义?还不如去龙岗山呢,起码那边朋友多热烈些。”
安贵荣是头老狐狸,一个谎言很难让他就范,叛军短期内必定没法安定。
石邦宪赞叹道:“此计不知何人所谋,现已传遍贵州城,安氏想不出兵都难。”
王渊和李应相视一笑,都没有戳穿。
旬日以后,安贵荣化身为资深演员,一脸病容的在贵州城誓师解缆。
是够窝囊的,宋家祖坟皆被刨开,还等着子孙们去填平呢。
石邦宪顿时苦笑不已,他也深知贵州的卫所是啥鬼模样。前两年安宁司兵变,其父石坚一样挑选避战,实在避无可避才出兵兵戈,四个月火线才戴罪建功、官复原职。
“气死我了!”
这病跟他部下的土司兵一样,实在听话得很,可谓来去随心。
宋灵儿说:“我阿爸的贴身侍从,在洪边寨就死光了。现在阿猜、阿旺他们,全都被调去阿爸身边当差,我一个保护都没有,叫甚么孤寡……”
你还不能指责太过,人家都六七十岁了,多次抱病出征平叛,一颗忠心可鉴日月。
“那就一起读书吧。”王渊也没才气掺杂战事。
此君的治军诀窍是不贪财,便有朝廷犒赏,也全都分发给士卒。是以将士用命,高低一心,大小百战,攻无不克。
“安氏出兵,应当快了。”王渊说。
就在快散场的时候,一个军士俄然跑进酒楼,来到石邦宪身边说:“少将军,安氏决定出兵了!”
别看安氏现在放肆,等安贵荣的曾孙袭位,石邦宪一通呵叱便令其跪地告饶,安氏土兵更是被石邦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