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觉得这十来个掌柜的,已经就是全数了,没成想这些人本来都是各个行当里的大掌柜。每个大掌柜上面,还管着多少不等的铺子或档口。
“各位掌柜的都是父亲当年的亲信之人,由你们管着这些铺子,我很放心。”
提到盐业,管彤俄然想起两年前的一件事来。那天她在母后那边厮混,俄然听到母后在前面训人。她躲到屏风前面,偷听了几耳朵。仿佛是阿谁放肆放肆的乔贵妃,仗着父皇的宠嬖,非要为本身的族弟要甚么盐引。
崇大心口一亮,仓猝站起来,点头称是。
管彤却适时的感喟一声,说道:“各位的美意我领了,晓得你们是担忧我一个女人家,不想给我找费事。可再如何说,这些铺子也都是父母当年辛辛苦苦挣下的,我若守不好,如何对得起地府之下的爹娘?”
管彤逡巡了一遍世人的神采,把大师的设法支出内心,持续说道:“提及来忸捏,各位都是我的长辈,可我都还认不全呢。福伯,你来给我举荐一番如何?”
那些掌柜们悄悄昂首,看着这个小店主。大要恭敬,内里倒是不屑的。一个十几岁不喑世事的小女人,恐怕连账簿都是第一次见,哪有能够会办理财产?这不是混闹么!
崇大撩开门帘,见一身红斑斓衣的管彤端端方正的坐在主位,一旁的桌子上是堆成小山一样的各种账册。屋子里两排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人,足足有十来个,应当是各个铺子的掌柜们。
管彤的确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账簿子。之前她每日在宫里闲极无聊,总爱到皇后那边去消磨光阴。皇宫那么大,需求措置的事件远比一个小小的内宅多很多,但却没人敢拿着这些稠浊在一起的帐本子来烦皇后,只是捡着要紧的事儿来禀报罢了。
管彤说着,用帕子蘸了蘸眼角。
管彤说着,眼睛转到崇大身上:“我听福伯说已经招了很多人手了吧!从本日起,你把大师分到各个铺子里去。如果有人胆敢拆台,就给我打,或者扭送官府也行。总之,不能让我们铺子受损,也不能让各个掌柜作难。你可明白了?”
曾掌柜是盐铺的大掌柜,手底下管着太原府的十几个盐铺子。
没想到究竟却并非如此,看来是他们错估了情势。有了钱家撑腰,面前这位小店主也就不那么好乱来了,此后做事儿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她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深思半晌。
管彤昂首,望向一个瘦高的身影,问道:“曾掌柜?这间铺子如何如此暗澹?”
见店主过问,曾掌柜苦着脸答道:“店主,我正要向您禀报呢。之前有老爷在,那些人都巴不得跟我们家做买卖。可现在老爷不在了,那帮权势的小人都躲开了。每次都是我舔着脸去求,人家才肯跟我们做几笔买卖。就算是如许,也都把代价压到了最低。更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明里暗里使了很多烂招,坏了我们很多买卖。我这苦苦支撑了半年,实在是快撑不下去了!”
管彤看看满桌子堆放混乱的账簿,心中嘲笑。看来这帮人真拿她当不晓事的孩子了。当初父母在时,他们或许都是忠心的。但现在父母不在了,这些人便也弄起妖来,想要浑水摸鱼。
那些掌柜挑挑眉,心中倒是点头。连帐本都不会看的店主,不放心又能如何?
今儿个她要不拿出点子手腕来,恐怕镇不住这些掌柜,此后再想拿捏他们,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