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姨娘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起家便向杜明心跪倒:“二女人的大恩大德,奴婢此生不忘!我今后日日为您烧香祷告,求佛祖……”
“你!”大老爷乍一听她如许说,非常愤怒。“你感觉是火坑,不让珠姐儿去,倒肯让静姐儿去!好善心的主母!”
等此事在杜府传遍了,耿姨娘和杜明淑才晓得。娘儿两个捧首痛哭,悲切之状与昨日大太太和杜明珠普通无二。
一夜枕头风吹过,第二日一早,大老爷便立马邀了二老爷去书房。
“叫淑姐儿嫁畴昔?”二老爷一时有些懵,“淑姐儿才十二啊,这年纪也太小了些。”
“到时候你就是尚书府端庄的亲家公了啊!”大老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心姐儿就不说了,嫁去会宁伯府,是再好也没有的。妍姐儿那样的人才,也不愁嫁。淑姐儿既是庶出,人也不出众,能得门如许的婚事,那但是宿世修来的福分!”
“你!”杜明心被气得怔楞,半天赋说道,“大伯父,你如许算计侄女的婚事,卖女求荣,但是读书人所为?”
杜明心冷冷地说道:“既然父亲说没有我说话的余地,那我就请娘舅过来。说到底,沈家也是淑姐儿的娘家,端庄的娘舅过来为外甥女做主,说出来的话总有些分量吧?”
“啪”地一声,大老爷一个耳光就甩到了杜明心的脸上,“不敬长辈,不孝不悌,这事说出去,兴国公也护不得你!”
“mm这话差了!”杜明心迈步走了出去,“姨娘只盼着你能过得好,如果是你拿一辈子换来的尊荣,你且看姨娘想不想要?”
杜明心此时话说得满,到了杜府两位老爷那边倒是行不通:“心姐儿,家里姐妹的婚事,那里有你掺杂的份儿?还不从速回房去!”
大老爷也说道:“让淑姐儿嫁畴昔也是为了成全你们姐妹几个的名声,你道临时悔婚传出去很好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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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心摸了摸她头上的丫髻,笑道:“姨娘你俩别怕,有我呢!我这就去找大伯父和父亲说,大不了抬出来娘舅好了!”
杜明心捂着通红的脸颊,看了看大老爷,又看了看嗫嚅着嘴却毕竟一声没吭的父亲,倔强地说道:“那我就就教大伯父,为何杜明珠的婚事要落到隔房的堂妹身上?就算是长辈,也该以理服人,以德服人。若您说不出来个一二,我就算挨多少打,也要胶葛到底!”
“女人,你这个命如何就如许苦……如何就托生在我肚子里了……”耿姨娘哭得泪眼婆娑,颤动手去给女儿擦眼泪,倒是越擦越多。
“冥顽不灵,不知所谓!”大老爷恨恨地骂道,内里俄然传来一阵喧闹。
“姨娘,”杜明淑咬了咬牙,止住了哭声,“你且往好处想,凡是我在尚书府一日,这家里谁还敢小瞧你,怠慢你?哪怕畴昔就是守寡,只要我洁身自好,给李家挣个贞节的名声,他家又怎会虐待我?”
耿姨娘冒死地点头,哭着说道:“女人,只要你过得好,我哪怕就是日日被人踩在泥地里,内心也是欢畅的啊!”
耿姨娘见女儿如此懂事孝敬,更是肉痛得肝胆俱裂。
话既出口,大太太也没筹算转头,她擦了把眼泪,接着说道:“老爷,如果静姐儿嫁畴昔,我们还是跟尚书府是姻亲。好好把这事圆畴昔后,珠姐儿毕竟是嫡出,再找门好婚事莫非不比静姐儿这个庶出的轻易?”
杜明心拉了她起来,笑道:“姨娘别如许,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一个小厮缓慢地跑到他面前跪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回,回禀老爷,外头来了两队仪仗,有个寺人,自称是乾清宫的王公公,捧着个圣旨到我们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