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无异于好天轰隆,落在世人头上。
“如何没有奉告老夫人?”甄妙挑了挑眉。
“不是有青鸽嘛,祖母,您就承诺孙女吧。”甄妙娇声软语的求着。
当然三位老爷还不算老,还是能生的,可这就是说不准的事了。
“祖母,孙女还不是担忧大嫂和侄儿嘛。您去看了侄儿吧,他如何样?”
“青鸽,慢点儿,不急,我还想多看看。”
端着脸盘帕子出去的小丫头们听了,手更是抖了抖。
“这钗太好了,不是婢子该戴的。”青鸽不善言语,吭吭哧哧道。
青鸽涨红了脸,差点哭了:“女人,您就饶了婢子吧。如果想打赏婢子,能不能,能不能――”
廊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披发着温和的红光,反倒衬得这夜色更加黑漆。
小小的蝙蝠耳坠,在烛光的映照下,油光发亮。
内里大雨已经转成了毛毛细雨,却起了风。
“你伤了脚,还乱跑甚么?”
都说人丁畅旺,这没有人丁,哪来的畅旺!
暗中的院落树影稀少,灯光不及的远处就是一片乌黑,像是一头看不见的凶兽,张大了黑洞般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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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妙捏着青瓷茶蛊的手紧了紧,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青瓷茶蛊中的茶水洒了大半,都泼在甄妙的衣衫上。
等返来时,落在内里的大半肩头全湿了。
甄妙皱眉看着绛珠抉剔不出一点弊端的行动,开口道:“回碧纱橱再说。”
青鸽不明白甄妙的心机,却依了她的话,放慢了脚步。
斜斜吹进廊庑里,还是打湿了秋衫。
建安伯府男丁希少,甄妙这一代,目前统共只要甄焕和涵哥儿两个孙子。
绛珠说的话也有事理。
这个时候了,如何另有像是从内里的人过来?
绛珠面有难色的看了看白芍几人。
怕甚么,绛珠并没有说出来。
“劳烦纪娘子了。”老夫人因重孙安但是微微好转的表情又沉了下去。
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梳了两个包包头,围了一圈嫩黄色的碎小绢花,显得调皮又青涩。
等人跑进了,看清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特别是眉心一点红痣,才恍然:“绛珠,你如何过来了?”
这是――油渍。
银制的耳坠,款式再特别也只能是丫环婆子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