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疯子,你先听我说!”
老村长恁大的年龄,也使唤着老腿上山来,站在村民中间,白花花的髯毛抖个不断,气得将近中风的模样,神采更是乌青。
有人把北山村一户村民的祖坟,给掘了个底朝天!
二人说话之时,凤流也在打量被村民绑住的人,却见丁翎还是背着阿谁根雕美人,蹭破了手掌及胳膊肘、磨破了裤腿膝盖及脚背,打山下一起用手攀爬着,愣是给他蹭爬到了这片坟地里,而后,他背靠着根雕美人,坐在一抔土坟包儿前,用手一点点地挖开这口坟穴,指甲裂开,手掌磨出道道血口儿,本是白净的一袭布袍沾满泥土、破裂不堪,他仍对峙着将土坟挖开,直到暴露坟穴里头的那口棺材……
“快、快!二位快去瞧瞧吧!丁氏酒楼的店主丁翎,可算找着他了!就在北山村的北山头呢!此人捅娄子了!全部北山村的村民都闹腾起来了!我们队长早赶去了,你们从速畴昔瞧瞧吧!”
“长得跟我很像?”凤流睨了他一眼,“扑哧”一笑,“你到底做了甚么怪梦?该不会梦见凤家老祖宗被埋骨在老宅子地底下了吧?冢山无冢,这镇子里的人都晓得!老哥你就别瞎猜了!”
蚊子?!
入夜时分。
村民们群情激愤,将那挖人祖坟的缺德鬼给逮了个现行,连夜围堵在山坡那圈坟地里,就等着老村长领了保长一起来,惩办这盗墓的恶人!
不过,表叔的亲笔遗书,已跟着那卷羊皮纸在那晚被火烧了个精光,那位花小爷也休想抓住甚么把柄,而他眼下又没地儿住,说甚么也得保住那座老宅子,没准儿痴娘还会上门来找他……
棺材板儿被钉死了,丁翎现在就“背”着根雕美人、翻进了坟穴里头,趴卧在棺盖儿上,几个五大三粗的壮丁跳下去,用绳索将他的双手捆绑住,提拎着绳索一端,想将人拉出来。
“老哥,谢了!”凤流拍拍他的膀子,感激他刚才帮腔说的那几句话,“穿墙出来?真难为你编了这么个谎!”真要刨根问底,他还真说不清那老宅子是谁的!表叔留下的那份遗书上,可没承认那宅子是他的,表叔只要一处遗产——“日来”门里的粗陋舍间!
胡有为跟着疯少跑,拐出了这条街,才稍稍缓下脚步,又到东街那头漫无目标地瞎转悠,嘴里咕哝着:
“村长说得没错,挖人祖坟,丧芥蒂狂!是个瘫子也毫不能轻饶!”
“这杀千刀的瘫子!两腿倒霉索还能抠着土爬上山来盗挖宅兆,该遭天打雷劈!”
找着丁翎了?!
追着灯火人影,登上北山头,在背阳面的山坡斜岭上,二人发明了村民的踪迹——全村的人都集合在那边!
公愤不成犯,山坡上这些个村民已用绳索绑了丁翎,在跟村长合计着:要么活活打死这挖人祖坟的贼;要么绑着此人跪进被盗挖的坟穴里头活埋了事;再不然就浸猪笼去!
保安队阿谁小后生,打东街另一头奔过来,见到这两小我,招子一亮,一边大声叫喊,一边跑了过来,兴冲冲隧道:
这个动静传到耳朵里,胡有为顿时将自个本来要讲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仓猝拉着凤流赶往北山村。
“探长!疯少!你们在这里呀!可让我好找!”
一想到那口虎魄棺与棺中人,他的右眼皮就直跳,对阿谁梦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