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了胡氏一阵,大抵是因为悲伤过分身子又不舒畅,筋疲力尽的胡氏哭着哭着就睡了畴昔,苏妙给她掖了掖被子。苏烟悄悄探进头来,小声唤:
“我追到长乐街一个眼错的工夫她就不见了,找了一圈没找到,就返来了。”苏婵的语气很不好,眉头皱着,面罩寒霜。
胡氏是过来人,苏妙的一句话提示了她,呆了一呆,蓦地认识到本日的苏娴没有喝醉却呕吐不止,脑筋嗡地一声,腿脚发软差点坐在地上,狠恶的气愤与一向以来的怕惧俄然爆裂开让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上前啪啪甩了苏娴两巴掌,厉声哭吼道:
“谁的?是谁的?小贱人,我奉告你多少次不要去做那些丑事你不听我的,现在到底弄出来……你这是要气死我!我上辈子造了甚么孽竟然生出你这么个孽障!到底是谁的,到底是哪个混账牲口的你倒是说话啊,这一下可如何是好!”她罕见地哭出声来。
苏娴不答,胡氏的哭喊让她一下子醒过神来,紧接着缓慢地往门外跑,眨眼间就从家里跑了出去。苏妙还没来得及叫住她,被苏娴逃窜时用力撞过的胡氏俄然叫说“左肋疼得很”,身子一歪。苏妙赶紧扶住她,多少明白应当是急怒攻心的原因,沉声叮咛手足无措的苏婵道:
苏娴青着一张脸,惨白的唇勾起,讽刺一笑:
“大姐呢?”
“二姐感觉你还是叫一声‘大姐’会更好。”
“你现在掐死我也来得及。”
胡氏又是愤恚又是悲伤,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重重地说:
胡氏面朝里躺着冷静堕泪,苏烟怯生生地坐在苏妙身边。苏妙望着胡氏的后背沉默了一阵,低声让苏烟去内里看苏婵返来了没有,见苏烟出去了,才轻声对胡氏道:
“苏娴、有娃了?”
苏烟应了一声,一面担忧地转头望着苏婵紧绷的脸一面跟上苏妙仓促跑了出去。
“你……”胡氏被气得七窍生烟。
“你这死丫头这两天又跑哪去了?瞧你这副德行,吐成如许,又上哪跟谁灌黄汤去了,这么不要脸的丫头老娘摊上你真是倒八辈子霉,早晓得你如许当初生下来就应当把你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