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江竖起大拇指,道:“三当家的说的不错,自古一山难容二虎,防患于已然呐。”
韩百航进城之初就碰到了两难的挑选,县长梅昌元和商会会长丁作鹏同时派人送来请柬驱逐,都说在府上摆好了拂尘宴,请韩排长台端光临如此。
这类短长人物,韩百航初来乍到天然不敢获咎,但他更晓得此时不管去了谁的府上,必然获咎另一方,这类胡涂事他是毫不肯做的,他现在就是要做墙头草,在扭捏中取利。
张之江苦笑,他是前清的秀才,只因家道中落,被黑风寨的老当家的绑上山,一来二去就落了草,固然在盗窟为匪多年,但心中仍怀着招安的动机,不肯和官军作对,他听到冯广林的话后,不由心中感喟一声,暗道竖子不成为谋,匪贼能保存下来,不是官军剿不了匪,而是基于各种启事没有下死力剿匪,常日里欺辱布衣百姓就罢了,只要丧失明智的匪贼才会触官军的霉头,像朱春子就是寻死之道,敢绑了县长的姨太太,官军岂能罢休,如果不出料想的话,官军攻打黑风口只是开端,接下来应当会有后续的行动,这令他忧心忡忡,可又晓得说出来也没人在乎,因此沉默不语。
“那七当家的如何办?”匪贼中到底有费大眼的亲朋,此时忍不住开口说道。
梅昌元是他的顶头下属,必定不能获咎,可丁作鹏更加获咎不起,他曾听商丘驻军连长徐菊生提及过丁作鹏,说丁作鹏有个外号叫丁半城,意为全永城有一半的铺面作坊都是丁家的,家资巨富。并且此人不但有钱,在省会也有说上话的人,人们公开里都叫他永城的土天子,太上皇,县长能不能在永城干下去,都得看他的表情。
此话获得了匪贼的共鸣,有匪贼叫道:“智囊说的不错,当年若不是我们盗窟脱手相救,他朱春子早就被官军剿除了,现在咱又得给他背黑锅,没门。”
“敢不从命。”
张之江点头道:“不然,仇要报,但在此之前要把七当家的从官军手里救返来。”
“我们杆子里有这些年绑的肉票,能够放出去和官军换人,官府不是吹嘘爱民如子嘛,我倒是要看看永城县长是要百姓还是要姨太太,哈哈。”冯广林到底是老江湖了,顿时就想出了一个战略,拿肉票换人,使官府不得不就范。
冯广林道:“智囊请说。”
韩百航将梅昌元和丁作鹏的请柬都收下,诚心肠说道:“梅县长和丁会长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韩某一起劳累,部下还没有安设安妥,本日实在得空赴宴,实在抱愧。为表歉意,还望两位归去后向梅县长、丁会长解释一二,莫要觉得韩或人不识好歹。”
徐海三蓦地转头瞪着刘之江,要不是盗窟里排坐次智囊在三当家之上,他就要骂娘了,可即便如此,他语气多少也不逊道:“智囊,咱杆子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不打永城,别人会觉得盗窟怕了官兵,今后如何在芒砀山安身,现在内里人但是等着看咱的笑话呢。”
张之江轻摇羽毛扇,淡淡道:“三当家此言差矣,凡事要看利弊,不能意气用事,打县城轻易,可打完以后,我们杆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白朗短长吧,麾下弟兄上万,攻陷的县城有十几座,可到头来官兵死命围歼的也是他,我们杆子一旦攻陷永城,也就是灭亡之日了,各地的官兵将会从四周八方簇拥围歼,到时候盗窟分崩离析,你我兄弟也只能逃亡天涯了,是以永城是毫不成打的。”
此言一出,聚义堂的匪贼哄然喝采,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确要流口水了,徐海三向张之江投去了洋洋对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