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一时被徐昭问住了,想了半天,答,“大抵也就叫了几位命妇陪着说话吧。”
瑞婆眼疾手快,接了,高呼,“谢秦公公了。”
南青这一声喊,非常高亢,文殊阁南面对街,北面对水,三层高楼,风雅之地。本来才子们静悄悄的细语,他这一声喊,显得尤其高耸。
“我……我呸哦!”徐昭猛的抽开手,这一下力道大,楚寻后退几步,小殷直接被这股力道推倒在地。
统统人又是一愣,倒是侍卫们哈哈大笑,嘲笑那被抓下来的侍卫怂!
徐昭红了脸,又羞又恼,“老子犯了病才管你!”言毕,一阵风似的,又跑走了。
“呸呸呸!干!”门外之人吐了几口呛进喉咙的灰尘, 一抬眼看郁府这架式,又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干甚么!我是你们家邻居, 徐昭啊!”
德叔眯了眯眼才认出面前这位锦衣华服的小公子是徐阁故乡的二少爷,心下惊奇, 暗道:今儿个郁府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多少年了, 郁府的门槛都没踏进过朱紫了。
京兆府尹的三公子南青靠在三楼的窗前看书,冷不丁的喝了声彩,“好俊的骑术!”
但才子们俄然挤到窗口,本来半遮半掩的窗户悉数大开,引得对街茶社的女人们连续声娇俏惊呼,非常小小颤动了下。
秦河“呸”了一声,将银子一丢。
楚寻一眼就看到了徐乘风,后者也瞧到了她,微微一怔。二人目光对上,徐乘风目露不解。倏忽只觉一道残影掠过,徐乘风本能一抓,触手柔#软,尚未反应过来。劈面茶馆哇的一声嬉闹,有女子大声喊,“阿阮,你的荷包!”“阿阮,阿阮,是徐至公子哎!”
郁府一干风烛残年拿锄头的拿锄头, 拎扫把的拎扫把, 呼啦啦全都挤到了门口, 严阵以待。
“这,主子不知。”
楚寻补了句,“秦公公真是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的好公公。”
徐昭诘问,“那福王妃呢?”
徐乘风一大早的应了几位世家公子的约,在文殊阁内批评书画。
瑞婆摆出一副诚恳巴交的模样,“没得着,我们家太穷了,要不我给公公摘点新奇的白菜?葱儿蒜的,我们这都有!”
徐乘风和南齐本就在临街的桌前观赏书画,南齐一听弟弟这般叫唤,怒瞪了弟弟一眼,但南青一向趴在窗边往下看,他又不能大声呼喊喝止,只得走畴昔提示他重视仪态。徐乘风莞尔一笑,也随便的转过身看了眼,挨得近的才子们,也都忍不住猎奇走向了窗边。
这下不但门内的人被吓了一跳,就连拍门的人也怔住了。
先前是这么个回事,劈面的女孩儿本来挤在窗户前瞧徐乘风,此中一人手里拿了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也不知被谁挤了下,失手掉了下去。
“进宫?都哪些人啊?”徐昭一大早就传闻宫里来人了,却只见宫人出来, 半天不见出来,又听府内的仆人背后嚼舌根, 说甚么郁府惹了大费事, 弄断了王公子的腿, 只怕是新仇宿恨要一起算,郁府要大难临头了。
德叔都躲起来了,感觉没脸见人。
秦河面上不多数雅,“又不是我干的。”
楚寻低头拍了拍马脖子,“那也成,干脆就将这匹马赔给我们家吧。”
就没见过,这么不给宫里人面子的!
这些侍卫出趟公差可没带银子的风俗,齐刷刷全看向秦公公。
秦河舍了银子,内心难受,忍不住发飙,“这另有完没完!”
秦河气狠狠的在兜里摸了半天,最小的也有二两,拿在手里,问,“有得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