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恰逢当时候家里出了事,奴婢和夫人告了假便仓促赶返来,走时也没有顾得上看小少爷一眼,谁能想到,那一别竟就是数年。只怕此时小少爷就站在奴婢面前,奴婢也认不出他来,幸亏小少爷左脚处有一片环状的乌青色胎记,奴婢还记得。”
顾玉青听得心惊胆战,神采愈发凝重。
姜妈妈的体贴让顾玉青睐眶发热,点头笑道,“父亲没有另娶。”
顾玉青如是问,顾妈妈方才略略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天然说的是大蜜斯一母同胞的远亲弟弟,莫非这些年侯爷又纳了妾室生了庶子吗?”
姜妈妈说的一板一眼,可见她对此事影象犹新,底子不会错。
自古妾室不过是个玩意儿,论教养品德,天然是比不上正妻的,特别是高门大户里的正妻,哪一个不是家中各式教诲长大的。
顾玉青虽是嫡出,可一个八岁的孩子,还不是任由后母摆布拿捏。
父亲无妾室,赤南侯府只要两个孩子,便是她和顾玉禾。
“姜妈妈,你抱了弟弟出来,母亲看他了吗?产房里的产婆看他了吗?父亲看了他吗?”
自古有言,后娘的心门道的风,最是暴虐。
顾玉禾是姜妈妈亲身接生出来的,姜妈妈如何会说她是少爷呢!心中惊奇大起,顾玉青面上却更加的平静下来,若凝脂般白净的脸上纹丝稳定,顺着姜妈妈的话说道:“他很好,无事的。”
方才还感慨侯爷对夫情面深似海,现在姜妈妈又患得患失的想着,侯爷不续弦,莫非是为了那妾室?莫非是要把那妾室扶正了?
可见上天不是公允的。
顾玉青晓得姜妈妈是曲解了本身的意义,却再偶然解释。
由妾室扶正了的正妻,还不如续弦呢!
那……既然母亲生的是男孩,顾玉禾又是从那里来的,她的弟弟又去了那里?
“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虽热磨难了些,好歹是大人孩子都安然了。”
姜妈妈缓缓而谈,顾玉青听着却心中迷惑重重。
“姜妈妈,当时玉……当时我弟弟出世的时候,是您亲手抱出来的吗?”顾玉青不动声色的问道。
看到顾玉青神采微滞,姜妈妈顿时面上神情凝重起来,孔殷道:“小少爷不好吗?是病了还是如何了?”
母亲那样好的人,如何会带着腹中两个月的胎儿一夜暴毙呢。
“夫人是极要强的,从凌晨开端一向煎熬到夜里,不知流了多少血,褥垫票据都被渗入了,愣是没有说过一句放弃的话,奴婢至今都记得,夫人用力抓着身下的票据,咬牙对奴婢说:如果实在没法,必然要替我保下侯爷的骨肉。当时夫人神采蜡黄,可眼中倒是不容摆荡的果断。”
阳光透过树叶的裂缝洒落下来,照的顾玉青精美的小脸明暗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