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灰蒙蒙,婉转的钟声迎着晨光缓缓的在山间荡开,和尚们唱楞严赞并诸佛菩萨圣号模糊传来,与钟声和谐,仿佛扫荡大家间的尘垢,让人的心愈发空灵起来。
“是奴婢不争气。”挽菊眨了眨略有些红肿的眼睛,“宫大夫说,那些人将奴婢敲晕,倒地时额头磕在了石头上。好些天赋睁眼,可也是迷含混糊记不得事,这才没能回府,让女人挂记了。”
挽菊愣了下,抬眼看向锦澜,却见她正伸着小手,白净的指尖缓缓滑过那道丑恶的疤痕,映着灯光下的小脸尽是惭愧。她心头不由微微发颤,眸子里顿时浮起一层水雾,用力吸了下鼻子,冒死的摇了点头,“不疼,早就不疼了。”
“找不着就算了,反正也不是甚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就丢了罢。”锦澜从镜奁里挑出一支点翠嵌珍珠八宝簪递给唐嬷嬷。
锦澜抬开端,谛视着这座宏伟的佛殿,灰红色的鱼鳞瓦,朱红色的圆木柱子,大殿正门匾额上黑底金字写着“华严三圣”。里头供奉的恰是释迦三尊,释迦牟尼佛在中,普贤菩萨在左,文殊菩萨在右。下首有十多名和尚在念着经敲打木鱼做早课,殿内一个香客也没有,想来是都去地藏殿了。
锦澜低头,端起茶盅嗫了口已经发凉的茶水,淡淡的苦涩在嘴里泛开。茶,还是趁热喝才好。她扬起温和的笑容,语气暖和的说道:“明日是地藏菩萨圣诞,只怕来上香的人比常日要多,嬷嬷年纪大了受不得挤,你且先去安息,明儿一大早好陪我去上香”怕她不放心,又加了句:“夜里有嬷嬷呢。”
穿戴整齐,锦澜便带着挽菊和碧荷去了沈氏的屋里,用完一早便送来的斋饭,秦氏刚好带着孟茹涵过来,一行人便浩浩大荡的往大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