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只留了惠秀一小我服侍,挽菊和碧荷坐在背面装了施礼的那辆马车。沈氏一起上闭着眼假寐,锦澜慢里斯条的捻着一块糕点细细嚼着,目光偶尔从微微摆动车帘上扫过,猜想路上走到了哪儿。
回到澜园的时候,天气已经暗了下来,屋檐下挂的八角灯笼已经燃起,将澜园里里外外照得如同白天。李管事早就让人将锦澜的施礼送了返来,特地留在院里的沐兰正在门前候着,远远瞧见软轿往这边来,便从速叮咛小丫环到屋里奉告文竹筹办摆膳。
沐兰一愣,腼着脸呐呐的回道:“奴婢进府前,和沉香是一个村里的,两家还是邻里。奴婢,奴婢......”说着脸却红了起来,吞吞吐吐的一小会儿,才语若蚊声道:“奴婢曾和她家小子定过亲。”
锦澜猜她是筹算找叶霖说事,便灵巧的点了点头,给沈氏福了福身,便上了软轿。
下山的路行的快,在敲宵禁之前就已经回到了扬州城,叶家位于扬州城东边的双华街,那边只要叶家一处大宅,占地极其宽广,这是叶家五代堆集下来的清贵和财产。
沈氏又扫了门前的下人们一眼,眉梢轻挑,不在多言,拍了拍锦澜的手道:“先出来吧。”说着便叮咛粗使婆子和丫环将行李搬入府。
这里是她出世与幼年时居住的处所,当真算起来,已有将近六年未曾收支过这个大门了。来岁年底,叶霖便会上京续职,且留任都城,自此,这座宅子便成了叶家祖宅。宿世除了母亲归天时,她曾扶灵回过一次,致死都未曾再踏入半步。现在,运气的画卷又将从这里缓缓展开,而她,却已不再是阿谁毫偶然机,任人摆布的叶家二女人。
锦澜进屋歇了小半晌,用完晚膳又喝了一盏调了玫瑰花露的水,才缓缓的舒了口气,完整放松下来。只是这么一来便倦意上头了,忍不住打了个呵欠。